“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走访到第五户，原住址在榆树屯的屠户刘伟时，有邻居回忆起来——‘老刘家院子里，以前好像是有棵树，是不是苹果树记不清了，反正后来死了，他嫌碍事，就连根刨了，把那块地重新用砖铺平了。’”

说着，秦钺眼中闪过一丝对高山青这位老刑警的疼惜，“山青走的腿都肿了，回到队里，坐下就起不来了。还有和他一队的曾家远，都累惨了。我放他两回去休息了，材料交给张子尧整理，整理完后给山青和家远复核。”

方局的身体微微前倾：“刘伟？现在人呢？”

“刘伟早在五六年前就不再干屠宰营生了。”秦钺翻动着手中的资料，“他后来在市区一家大型连锁超市找到了工作，负责生鲜肉类区域的售货和简单处理。我们调取了他的档案和近况，表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转业务工人员，没有异常。”

“但是：第一，他符合2013年是农村屠户且有条件处理尸体的职业特征；第二，他院子里‘曾有过’后来被处理掉的苹果树；第三，时间点微妙，他转行的时间在李老大毒杀邻居案发、被通缉之后不久。”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一条看似断掉的线索，因为一个老刑警的“不死心”，竟然真的拽出了一点线头。

“这个，需要重点查。”方局沉声道，“但不能打草惊蛇。他在超市工作，接触生肉，心理素质可能不一般。他和李老大之间，是否有我们还没发现的关联？他当年院子里那棵苹果树，是巧合，还是真的就是李老大分尸的现场标识？他现在的生活，是真的归于平静，还是另一种隐藏？”

秦钺点头：“明白。我们已经安排了对刘伟的外围秘密调查，包括他的工作排班、社会交往、经济状况、通讯记录等。同时，也在尝试寻找2013年前后可能与刘伟有过交集的人。特别是他当年不再做屠户的真实原因。”

方局站起身，“山青和家远这次立大功了，山青老刑警以身作则带的好。这个案子，脉络已逐步清晰。李老大已逃跑，但刘伟还在，立刻抓捕审讯。王银保的家属快到了，安抚和取证工作要做好，这是我们警察的责任。”

“南局那边，”方局转过头，“她调整了两天，身体情绪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来我办公室交了一堆作业。秦队，通知南局，同意她跟进参与此案。考虑到她和王银保的同学关系，王银保的家属，由她牵头接待。”

“孟队，刑侦同志们这两天辛苦了，我这有一箱老家送来的花生，你们带回去慰劳大家吧。”

“是，谢谢方局。”秦钺和孟朝阳立正应答。

走出局长办公室，走廊里光线明亮。秦钺揉了揉眉心，对孟朝阳说：“告诉山青和家远，干得漂亮，方局记功。你带人，马上秘密抓捕刘伟。我去通知南局。”

孟朝阳重重点头：“我马上去办。”

第76章出租车司机碎尸案（4）陪领导接待

秦钺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秦钺抬头，看见南宫琢一身黑衣走进来，“南局，您找我？”

南宫琢略略点头，“秦队，张子尧说，等下王银保的爸妈和弟弟就到了。法医室已将取样余下的腕骨交给我们。银保爸妈和弟弟看见大儿子只剩下一块骨头，肯定着急缉拿凶手，可李老大还没抓到。您能不能和我一起过去？看见刑侦队长亲自接待，可能，他们能放心些。”

秦钺同意，“南局考虑周全，没问题。我叫上孟队一起过去，刑侦正负队长都在，家属能更放心。”

南宫琢再次点头，“谢谢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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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公安局会客室。

两名民警带着王银保的父母和弟弟走了进来，南宫琢、秦钺、孟朝阳三人齐齐站起。

南宫琢手捧着一个梓木制作的小棺材，“您就是银保妈妈吧？您不认识我，我是他初中同学，现在这里工作。”

王银保妈妈门口看见小棺材就哭的站不起来了，被王银保爸爸和弟弟扶着，朝着小棺材伸手。

南宫琢赶紧走过去，把小棺材放到王银保妈妈手里。

王银保妈妈哆哆嗦嗦的打开小棺材，棺材里面，是一个红颜色的绸缎袋子。

打开袋子，王银保仅剩的一块腕骨，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