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杭的行程不变,他们现在来上杭最灵验的寺庙,温柔带着团队讲解壁石。
潺潺的流水,向下走的石阶,笔直的木桥。
温柔身上带着小蜜蜂,“这里有免费的香火,如果要自行买香火的话,不能说买香,我们要说请香。”
她又叮嘱,“待会儿进殿前有台阶,我们要跨过去,不要用脚踩过去,记得跨过去。”
上杭这座寺庙十分灵验,各地都知道这寺庙的名字,都会特地跑来这里拜拜,来上杭旅游,这里也是必去的地方之一。
每个人拿到香火之后,诚挚地拜三拜,心里碎碎念,最后插入香炉。
等出寺庙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来到餐馆吃饭的时候,钟卓诚看着周围没人,好奇地问温柔,“导游,你跟吴冠希是什么关系啊?”
“朋友。”
关忠在前台再次确认账单,温柔就在餐桌上看好他们的用餐。
“这个世界这么巧,你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吗?”钟卓诚特地对着温柔卖了一个关子。
他想在温柔脸上看到一个让他满意的回答。
温柔摇头,脸上有点儿茫然,老实道:“不知道。”
钟卓诚坐在红塑料椅子上,一拍大腿,“我跟他是高中同学,我真没想过我居然能遇见吴冠希。”
联想到昨天晚上和今天钟卓诚的表现,温柔没忍住问:“遇见他,你很惊讶吗?”
“对啊。”钟卓诚把声音放小,“毕业之后,听说他考上大学了,还是个比较有名的大学,但是没去读,就一个高中学历。”
“听别人说,他现在都自己当上老板了,我看他那样子,感觉他过的还不错。”
钟卓诚又继续勾引温柔的好奇心,“你知道为什么他当初考上了没去读吗?”
“我觉得你们两个关系应该不一般,但是导游,既然我们两个萍水相逢,相逢即是缘,我可以跟你说。”
“他爸赌博,把家都堵没钱了,他妈听说生病去世了,需要一大笔钱,没人供他。”
“他就干脆不去读了,出社会了。”
“而且他爸还打他,你觉得这人能有多少同理心和爱?”
钟卓诚继续劝说,“我觉得,家里有人这样,生的小孩多少都一点儿学坏的基因。”他顿了一下,“虽然吴冠希长的不错,现在过的也不错,但是,家里条件还是没有那么好。”
“很难找到合适的人。”
温柔沉默了,看着满桌子的菜,点头,“吃饱了吗?吃饱就去走走消食一下。”
钟卓诚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干。
噼里啪啦的说一大堆,还是想跟她说吴冠希的条件不好。
虽然这些话跟孙浩说的内容差不多,但是温柔就是觉得钟卓诚说的话很恶毒。什么没有同理心,恶劣基因的话都说出口,句句都是瞧不起,贬低吴冠希的话。
温柔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开,在前台找关忠对接工作。
关忠看她这幅表情,关心道:“怎么了?有人找事吗?”
“没有,只是吃饱了说闲话而已。”温柔就是很不喜欢别人对着吴冠希指指点点,她有些护犊子的意思。
关忠宽慰她,“没事,别放在心里,马上就带团结束了。”
“我们大度一点,你先消气一点儿,干我们这服务工作的,客人最大。”
“好。”温柔点头。
地陪终究是得听领队的,两个人必须好好配合,才能带好一个团队。
温柔在外面调整了一下情绪,摆好平常的脸色再回餐桌上。关忠满意温柔这样的知难而退的表现,听得懂话。
—
下午两点,店里来了一位提前预约的覆盖纹身的女生,孙浩亲自动手,吴冠希在旁边准备小礼品。
女生好奇地问:“你是老板吗?”
孙浩脸上有点尴尬,指了旁边搞小礼品不像老板的吴冠希,“他才是。”
店里面放着潮流音乐,女生的目光看过去,吴冠希跟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梁彦秋在店里老实巴交地练扎皮,吴冠希放好礼品就待在他旁边监督。
干这一行的,总会跟客人唠嗑,孙浩转移话题,“怎么会来盖纹身?你不洗吗?”
“洗纹身比纹纹身更疼,这个是盖渣男的。”
孙浩:“……”
“把这个纹身盖住,以后可能都不会想起他了。”女生潇洒的笑笑,已经下定决心放下了。
孙浩把人家姑娘手臂上的墨汁擦干净,纸上一团黑,他低声道:“其实我们都不太建议纹情侣纹身之类的,想改想洗的话很麻烦。”
“如果真想纹的话,就纹真的能走到以后的人来纹。”
女生不认同的摇头,“谁知道会这样呢?一开始一心一意的人居然也会三心二意。”
“我还以为他能和我走到最后。”
“感觉出社会之后,很少遇见真挚的人了。”孙浩苦口婆心道:“以后要慎重啊。”
“以后会擦亮眼睛了。”
结束完这一单,孙浩没忍住在门口抽两根烟,旱烟过肺抽得他头有点晕,吴冠希出来透气。
现在都晚上了,孙浩穿着黑衣,大夏天的特招蚊子咬。
吴冠希不动声色的离他远点,他可不想被咬。孙浩解气地把蚊子拍死,想到那个女生的话,有些好奇:“哥,你没谈过恋爱。”
“就不会好奇你谈恋爱是什么样子吗?”
谈恋爱。
莫名地,脑子里却是温柔的名字和她的脸。
他都老大不小了,没有一点儿动静和经验。
“不知道。”吴冠希老实说,“谈恋爱,能变成什么样?”
“黏人吧,想对一个人好。如果看到她和别的男生走动的话,还会吃醋。”孙浩也没谈几个,但总比吴冠希有经验多了。
这一方面,可以算是吴冠希的师傅了,至少面对这个问题可以说出自己的看法。
“反正不会觉得孤单。”
“你说出社会怎么这么难找对象,我觉得像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如果谈起来的话,会比较真心。”
孙浩不敢保证百分百的真心,因为刚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毕竟对你来说是初恋,谈个感情磕磕碰碰的,一点点的学会去如何爱人。”
吴冠希咬着烟,忽地忘记吸了,熏到他眼睛了,他抬手把烟拿下,眯着眸子看向远处,“一个人习惯了,两个人会不会不习惯?”
他深知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条件,一句话就把自己定死,“我应该不适合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