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他脸一点都不红？

她有点不爽。

吴冠希还在等她的回答，垂落在裤腿的手指微微蜷缩着。

“你能不能弯下腰？”

“什么？”

吴冠希不明所以，但也乖乖照做，稍微弯着腰凑近她。

她身上有淡淡的烟酒味，婚宴酒桌上带过来的，吴冠希并不排斥。

他自己身上都会沾上烟酒味。

只要是她，怎样都好。

温柔微踮起脚尖，双手搭在他的肩胛骨处，侧着脸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力道很轻巧。

她的呼吸是热的。

像是羽毛在他心尖上挠痒痒。

吻也是。

一吻完，温柔的手环住他的脖子，吴冠希伸手轻揽住她的腰，他的眼眸是深不见底的，安静地看着她，也不出声打扰。

温柔看着他脸颊的变化，得逞的笑道：“你也脸红了。”

“嗯。”

“你要不要？”

温柔：“要什么？”

“我的吻。”

问了是问了，但他没听她的回答，礼尚往来地在她右脸亲了一下。

克制又轻柔。

好温柔的一个吻……

温柔软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想。她睫毛颤抖着，比跟他看电影戴的假睫毛还会蝶动。

“亲都亲了，在一起？嗯？”吴冠希轻拍了拍她的腰。

她的腰很敏感，被他这样拍两下，温柔就颤得不行。

“嗯。”

温柔松开抱他脖子的手，吴冠希才把放在她腰上的手松开，旖旎在空气中流动，并没有因为动作松开而流失。

“以后别把别人带进家里来，尤其是男的。”

“知道了吗？”

温柔的眼睛还水嫩嫩着，“包括你吗？”

“嗯。”

“那不见面，咱两怎么谈恋爱？”

吴冠希举了举手机，对她笑了，“网恋？”

温柔皱了眉。

他揉了揉她脑袋，怕她炸毛了，哄了一下，“骗你的，除了我和你朋友家人，别把其他人带进家里。”

“我才不要把你带进家里。”

“嗯？”吴冠希懒散地勾着眼看她，笑了笑，“你最好是。”

……

亲完她，这个人就拍拍屁股走了。

临走前，他们至少还确认关系了。

还是吴冠希主动索要的关系。

温柔洗完澡卸完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本来想在饭点在晚餐的，忽然退出外卖平台。

温柔：【你吃了吗？】

吴冠希：【还没】

温柔：【你打算吃什么？】

吴冠希：【点外卖吧，我也不知道吃什么】

温柔看着吴冠希这条消息皱眉又松眉，感觉他们聊天还是没变，不像情侣。但是他这次回复相比以前多打了几个字，要是以前，他应该就只会跟她说点外卖。

温柔已经怀疑了，他跟她在一起是不是一时兴起。

她需要跟他确定一下。

温柔：【你真的要跟我谈恋爱？】

吴冠希：【你后悔了？】

温柔：【没，我怕你后悔】

温柔想了想，还是把真实想法跟吴冠希说：【我觉得我们不像在谈恋爱，聊的好干巴】

店里的吴冠希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他看了一眼时间，把按住说话处放在唇边，“我们才刚谈两个小时，聊不干巴会不会太急了一点儿？”

什么叫做不干巴的聊天……

不可言说的那种吗？

温柔抱着手机，胡思乱想着。

如果是的话。

那好像的确太猴急了一点。

店里还有人，吴冠希起身走到店里最后面，避开他们给温柔发语音，“我没后悔答应和你在一起。”

他顿了一下，“我只是不会谈恋爱而已。”

“我会学的，”吴冠希把手掌撑在栏杆上，虚虚地靠在墙上，“如果你会的话，可以来教我。”

温柔把这条语音听了两遍，才隐约觉得到他的言下之意。

吴冠希还真是一个变扭的人呢。

她也学着他那样，发语音过去，“我也不会谈恋爱，我没跟别人谈过恋爱。”

“你是我的初恋。”

“嗯。”吴冠希勾唇，气音有点不稳，似乎笑了下。

温柔跟他商量，“既然我们两个都不会谈，要不然我们一起慢慢摸索？说不定谈着谈着就会了。”

“嗯。”

“吴冠希。”

“嗯？”

“虽然我不会谈，但是……”温柔想了想下半句怎么说，她想给他一点自信，想让他对他们谈恋爱有自信，“没有我不行的恋爱。”

“嗯。”

吴冠希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温柔。”

“怎么啦？”

她的尾音好可爱好温柔，蹦蹦跳跳的，好活泼。

吴冠希垂眼，启唇缓缓道：“我找个时间，我们去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