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眼中前途可期的天才,此刻却低眉顺眼的在这里服侍她,不断替她擦去额头冒出的汗珠,哄着她,更何况,连恒月本身长得也并不差。
连恒月一直忙到大概傍晚才回去,他走的时候,许妙音的烧也已经退了。
盛季的成年礼之后,日子仿佛重归于平静,连恒月的步履依旧匆忙,远赴战场的连恒玉传来的书信也依然代表着它的主人还在。
同时,婚礼的选定日期也已开始了决定,最终,定在了年前。
就在婚礼筹备期间,边境从来急报,北部的灾民发生了一场暴动,其规模之庞大,连大将军虽压下了这场暴动,但朝廷之中却充满争议。
有人借此怀疑连家是否暗中勾结,不过这一观点被他人以证据不充分否决。
但不管朝廷之内局势再怎么动荡,连恒月的官场之路反而是走的越来越顺了,他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职位一路进升,到现在已经有了能和裴丞相公开叫板的能力。
他之所以可以走到这么高,不仅是由于他过硬的文学实力,更来源于他那时不时发病的身体。
正是因为足够瘦弱的身体,所以皇帝并不害怕,虽然理念方面有所不同,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把相当趁手的工具。
连恒月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一点,所以他在朝廷上更加的放得开手。
虽然在许妙音眼中,连恒月一直是个温润如玉的人,但作为和连恒月共同上朝的那些大臣可不这么想。
他的身体虽弱,但那么多年的书也不全是白读的,在朝廷上呛人相当有一套,好几个大臣常常被他怼的哑口无言,最终气急败坏离场。
可即使是这样,也依然掩盖不了他越来越虚弱的这一事实。
就在婚礼即将举行的前一个星期,连恒玉的身体再一次因为批改奏折而病倒,好心的皇帝选择了给他一个在家处理公务的机会。
此时的许妙音也等来了连恒玉即将回来参加婚礼的消息。
由于连恒月重病无法远行,最终,不得不将婚礼定在连府举行。
婚礼前几日,许妙音由于担心,特地的来了连府一趟,想去看看连恒月。
她到的不巧,来时,连恒月已经再次的陷入了昏睡,他就静静的睡在那里。
苍白的肤色,紧闭的双眼,还有几只不知从哪飞进来的黑色蝴蝶,正停在他的皮肤上,若不是他的胸口还在呼吸,许妙音真的会以为……
由于婚礼前期生了如此大病,皇帝对此也是相当重视,还重金聘请了一位江湖神医来给连恒月调理。
虽然那位江湖神医也说,连恒月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好起来,在婚礼前期生了如此大病,本该是计划延迟的,可是连恒月却始终坚持举行,也不知是何执念
许妙音见此场景,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害怕打扰了他的休息。
从连恒月的住处离开之后,再次联想不久之后的婚礼,许妙音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当初的连恒月虽说要给她决定,可这些年里,她对连恒月早已有了一种无形的依赖。
如今,婚礼在前,连恒月的这般状态,却再一次让她不禁担忧起来。
坐在梳妆镜子前,穿着是自己绣了多时的嫁衣,那双本就好看的脸有了妆容的点坠更加多赏心悦目,身旁的丫鬟此时也不仅夸赞。
“小姐生的这般好看,姑爷见了定会高兴。”
虽说如此,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为何,许妙音的右眼皮竟一直忍不住的跳动,她的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此时,皇宫内,一场权力争斗也拉开序幕。
…………
再后来,便是那场新郎迟迟未出现的婚礼。
之后的事情,许妙音记得其实并不清楚,她只记得她等了很久,直到那个并不是新郎的人突然闯进她的房间。
站在裴沉舟身后,她就那样看着,看着更多的人围在裴沉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