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青蓉见魏沛鸾柳眉微蹙,连忙跪地,“是奴婢多言,说错了话!都怪奴婢不好,王爷从前总是叮嘱奴婢们,此事万万不可传到您的耳中,扰您清净!”
这怎么能算是扰她清净呢?
若不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恐怕在她记忆恢复之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魏沛鸾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起来吧,你没有做错。你说得对,若是你不与我说,这些事情,又有谁会告诉我呢?”
青蓉细细瞧着她的脸色,瞥见她泛红的眼尾,继续说道:“王爷对王妃那是极好的,奴婢们很是羡慕呢!”
她笑了笑,这话倒是没错。
才醒来不足一日,她便完全感受到了李京熠对她的好。
好的十分彻底,似乎不求回报。
“青蓉,你可知,我与王爷是在何处相识?”
此话一出,青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十分规矩有礼地摇头道:“此事是王妃与王爷之间的私隐,奴婢不知。”
“那我与王爷从前的事,你全都不知?”
青蓉还是摇头,“奴婢不知。”
既然连贴身伺候她的青蓉都不知晓,魏沛鸾便没有再问。
想来,要想得知从前的事,还是要亲口去问李京熠。
这才是她醒来的第一日,倒也不必太过心急。
往后,有的是时间。
许是因为午后睡了太久,这会儿躺在床上,魏沛鸾没有丝毫困意。
李京熠离开已有大半个时辰,却还迟迟未归。
青蓉站在床前守着,寸步不离。
屋内寂静得很,显得屋外的虫鸣鸟叫声格外刺耳。院子里同样寂静非常,除了今日听到的那一阵窃窃私语,之后再没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太过安静,反倒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魏沛鸾闭上双眼,记忆深处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十分困惑。
今日得到的讯息,全都是从李京熠口中得知。
有这样全心全意对待她的夫君,或许她该把心放进肚子里。
但让魏沛鸾感到奇怪的是,李京熠为何不主动告知她从前的往事?
她不问,他不说。
似乎,李京熠并不想她知道太多从前的事?
是自己太过胡思乱想,所以才有这样的疑惑吗?
青蓉见她已闭上眼,贴心地熄了床头的两盏灯,随后整理好床幔,轻手轻脚地从屋里出去了。
不知究竟是夜里什么时辰,睡意浅浅的魏沛鸾突然听到耳边有细微的响动。她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询问时,李京熠的身影突然闯入她的视线。
夜色朦胧,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也被窗外的月光染上一层隐隐约约的朦胧。
倒是别样的温柔好看。
她仔细瞧着,发现他已褪去外衣,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正打算到床上来。
瞧见此情景,魏沛鸾的困意被吓走大半,睁大眼睛连忙问道:“你做什么?”
“吵醒你了?”李京熠的动作一顿。
“你要与我同睡?”
听出她语气里的惊慌,李京熠笑着掀开薄被,自然而然地躺到她身侧,“夫妻之间,难道分房睡?”
“但是……”魏沛鸾一时间找不到话去反驳,偏偏身子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我……”
支支吾吾好半晌,魏沛鸾都找不到拒绝的说辞。
眼看着李京熠已为她盖好被子,她只能侧目看着他,再也憋不住一个字。
“很晚了,睡吧。”李京熠故意无视她脸上的慌张,自顾自说道。
同床共枕,李京熠还装作若无其事一般,这让魏沛鸾如何睡得着?
思索好一会儿,她才试探地问:“难道,之前的两个月,你我都是如此?”
“小九好生奇怪,为何要问这般见外的话?”李京熠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怎么能一概而论呢?
之前她是昏睡着,何事都不知晓。如今她醒了,自然是要与从前不同。
可话又说回来,就算她醒了,李京熠也没有与她分房睡的道理。
若是她执意分房睡,这让李京熠怎么想?
夜已深,魏沛鸾也不好再打扰李京熠。
身旁的男人似乎很是疲惫,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又平稳,魏沛鸾微微转头去瞧他的侧脸。他鼻梁高挺,剑眉平和地舒展开来,看样子睡得很安稳舒适。
魏沛鸾微微抿着唇,眨着大眼睛看着漆黑的床幔内,鼻间闻到李京熠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荷香,忍不住往他的方向凑近闻了闻。
“小九大半夜不睡,可是想让我做些什么?”
冷不丁一句话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吓了做贼心虚的魏沛鸾一跳,忙闭上眼睛,“我睡了。”
不多久,李京熠缓缓睁开眼,侧目看她,眼中掠过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