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只是巧合?
若是自己真的与她消失的妹妹有关联,芙蕖为何不明说?
现下并无外人,可芙蕖似乎并不打算再多言。
看来,当真是自己多疑了?
虽然父亲与阿姐对她的态度冷淡,但她终究是魏大将军府的三小姐魏沛鸾。
这一点,她不该怀疑。
难不成,李京熠会在此事上欺骗她?
那未免也太耗费人力物力,太耗费心神。
眼前这位女子确实让她疑心,但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她还不为所动,芙蕖不禁纳闷起来。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能暂且岔开话题,“王妃,您觉得是否合身?”
魏沛鸾看向镜中的人,点头道:“合身。”
“王妃喜欢就好。”芙蕖浅笑道。
魏沛鸾欲转身出去,可思索再三,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与你妹妹,长得像吗?”
闻言,芙蕖微微一愣。
面前的女子虽然与她要找的人十分相像,但如今并没有证据。
更何况,若是她真是她要找的人,为何又会问出这句话?
并且,在那一日见到她时,为何没有认出她?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耳后没有印记,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那是独属于影阁的印记,就算要用药水洗净,也绝不可能一丝痕迹都没有。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她蛰伏北苍城已久,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此事要从长计议。
“王妃的美貌,世上恐怕无人能及。”芙蕖笑着回答道,随后走去打开了门。
门外的青蓉见状,疾步走过来。
李灵也跟了进来,在见到魏沛鸾这一身衣裙时,被震惊到挪不开眼,“嫂嫂!你衣服真是衬你!要是我皇兄看见了,估计腿软得都快要走不动道了!”
魏沛鸾拉过一旁的芙蕖,笑道:“这都是因为芙蕖心灵手巧!”
李灵见状,冲芙蕖甜甜一笑,忙伸手去拉她,“你也快来帮我挑一挑,看我适合哪一件?我看了一圈,都快要挑花眼了!”
在金缕阁足足待了一个时辰,若不是青蓉在一旁催促魏沛鸾回府,恐怕李灵还不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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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魏沛鸾小憩了一阵,再睁开眼时,天色阴沉得厉害。
魏沛鸾从卧房出去,站在廊下望着阴沉沉的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迟疑地抬脚往书房的方向去。
“轰隆”一声巨响,魏沛鸾吓得脚步一顿。
青蓉见她面色凝重,出声道:“王妃,打雷了,待会儿怕是要下大雨。”
穿过廊下的风是闷热的,寻不到一丝清凉。魏沛鸾望向被风吹皱的湖面,心里陡然升起一阵不安。
她疾步走到书房外,在书房外仔细打量,眼前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黑夜之中,李京熠提剑的身影。
是那个梦。
天空中又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大雨密密麻麻地倾盆而下。
“王妃?”青蓉见她站在廊下,迟迟不抬脚去书房门前,便问道:“可需要奴婢上前叩门?”
魏沛鸾摇头,“不必。”
雨水乘着风斜斜地钻入廊下,溅湿她的裙摆。缭绕闷热的水雾直往人的脸上扑,她深呼吸一口气,再徐徐吐出,心却像是瞬间坠入冰窖之中。
那一夜,李京熠也在书房,他是提剑从书房里出来的。
可他为何会在大雨夜提剑杀她?
魏沛鸾望着那一扇紧闭的门,终于是抬脚上前去。
雷声与雨声太嘈杂,魏沛鸾听不清书房里的动静。
她静默一会儿,随后叩门,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门很快打开,是护卫屠刃。
“王妃。”屠刃向她行礼,侧身让她进来。
魏沛鸾进去书房,屠刃出去把门关上。
书房内,李京熠放下手中的笔,正抬头看向她,“下雨了,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在来时路上下起雨了。”魏沛鸾不经意似的扫视一圈书房内,一眼注意到挂在书架旁的那一把寒光凛冽的剑。
她的视线扫过剑鞘,最后落在剑柄上。
是这把剑,没错。
李京熠随着她的视线微微侧目,瞥见那一把长剑,眼底渐渐弥漫起一阵可怖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