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魏沛鸾先是一怔,随即惊喜交加。前几日李灵才说要带程敬之来见她,没想到今日便成了真。
借着她失明的由头,程敬之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只不过,视线在她憔悴的面容上多停留一刻,心中的怜悯便如潮水般汹涌一分。
除了怜悯之外,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眷恋,像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头。
李灵见他看得出神,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程敬之这才如梦初醒,从容地移开视线,脸上并无半分尴尬。
“坐吧。”李灵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神色凝重,“有话尽快说,我怕皇兄在外面的时间呆不长。”
听她这么说,魏沛鸾下意识抓紧衣袖,随后好奇地问:“王府外有你的眼线?”
李灵坦然颔首,眸光清亮,直言不讳道:“那是自然,否则时机哪儿能这么刚好?”
程敬之闻言,目光微凝,随即开口问道:“我听大嫂提及,你想探听关于‘影阁’的事?”
“不错。”魏沛鸾深知机不可失,神色郑重,“我想知道关于影阁的一切,越多越好。”
“难道……影阁对你出手了?”程敬之语气一紧,眉头微蹙。
“出手?”魏沛鸾听得一头雾水,困惑道:“何意?”
“影阁乃江湖之上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程敬之沉声道:“他们唯利是图,不论买家是谁,也不论目标是谁,只要银钱到位,接了任务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短短一番话让魏沛鸾的脸色变得苍白,倘若芙蕖与她当真出自影阁,难道她们的真实身份是杀手?
这是唯一能解释一切的可能。
否则,那一把刻有“影”字的长刀如何解释?而李京熠又为何会杀掉芙蕖?
若事实果真如此,那么李京熠对她百般折磨,便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魏沛鸾强压下心头汹涌澎湃的震惊,急切地追问道:“那你们可曾听闻,李京熠曾被影阁的人追杀?”
“这我倒是不清楚。”李灵仔细回忆,轻轻摇头道:“但先前皇兄在王府居住时,确实遭遇过刺客,只是不知那是不是影阁的杀手。之后他搬去别院发生了何事,便不得而知了。”
难道,真的是她要杀李京熠?
若自己果真是影阁的杀手,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要报复她,折磨她,所以把她关起来,让她得不到自由。
可是为何偏偏对她如此?
在那一个雨夜,李京熠倒不如直接把她杀了。
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狠狠皱着眉头,长指甲紧掐着掌心,仿佛内心很是痛苦。
程敬之见状,开口问道:“你想出去吗?如果你想逃出这里,我有办法。”
“出去?”脚上带着沉重的铁链,要想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坐在一旁的李灵摩挲着杯壁,仔细琢磨着程敬之的话,随后余光瞥见一旁的大黑木箱子,眼前一亮,立刻说道:“你可以躲在箱子里,就像二弟刚才来时一样,我带你出去。”
“我突然消失的话,李京熠一定会怀疑你。”这个方法是不错,可魏沛鸾不想给她添麻烦,一旦她逃走,李京熠必定会怀疑李灵。
她可以突然消失,但在这之前,她还要找到芙蕖,不能让芙蕖独自留在这里。
万一她消失,李京熠便很有可能不会再留着芙蕖的性命。
想到这里,魏沛鸾挣脱了一下脚上的铁链,铁链套地很牢,没有钥匙的话,想要打开会很难。
“你们有办法打开吗?”
“你决定让我带你走?”李灵立刻欣喜地问。
事到如今,唯有李灵和程敬之可以帮她。这次的机会难得,或许可以试一试,于是她说道:“芙蕖被李京熠关押起来了,我猜测湖底有地牢。所以,我现在想去湖边寻找密道。倘若找到芙蕖,我想拜托你们帮我把芙蕖带出去。”
只有先把芙蕖救出去,李京熠才无法威胁她。
“芙蕖?”闻言,李灵惊讶不已,惊呼道:“金缕阁的芙蕖?皇兄为何要关押她?嫂嫂你是不是弄错了?”
“不会的。”魏沛鸾笃定地摇头,神情严肃认真,“芙蕖的确是被李京熠关起来了,我要去救她。至于为何……我若是说了,一定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她脸上的坚毅太明显,连同她没有聚焦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都透着坚定的光。
李灵极力压制住心底的好奇,既然她不打算说,她也就不问了。
眼下人命关天的时候,能救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