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这是朝堂之争。
所以,自己是接到了谁的任务?
现如今,那人可以救她吗?
既然李京熠已交出兵符,那么她还有必要将任务进行下去吗?
所有的疑问像一团浆糊,在她的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知芙蕖究竟知不知道此事。自己可以去问一问她。
但芙蕖如今口不能言,而她目不能视,她要如何去问芙蕖呢?
好不容易猜到一丝线索,她绝对不会放弃。
牵扯上兵符是朝堂事,皇城之中,朝堂之上,谁会敢杀一个王爷去夺取兵符?
想到这里,魏沛鸾突然吓得浑身一抖,一个十分不好的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
难不成,是皇帝要杀李京熠?
可有何理由呢?
他是皇帝,若是要收回兵符,随便找个理由不就行了?何必要杀李京熠呢?
往深处想,难不成李京熠会造反篡位?
越想越离谱,魏沛鸾都忍不住嘲笑自己。
无论李京熠生与死,都与她无关。
无论谁要杀他,也都与她无关。
自己何必在意他的事?
“李京熠……可有好友?”她冷不丁地问。
落霞仔细回想,随后犹豫着摇头,“王府里鲜少有外人踏足,王爷平日里与谁交好,奴婢不清楚。”
魏沛鸾点点头,一时间的确想不到李京熠与谁走得近。这几个月里,李京熠也未曾带她去见过什么人。甚至,现在连他的亲妹妹也不让她见了。
要想找到要杀李京熠之人,谈何容易?
“王妃,要坐下歇息吗?”落霞注意到她额角冒出的细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魏沛鸾任由落霞将她扶到一旁坐下,“府内这般安静,这些时日,路管家没有派人修缮广寒院吗?”
落霞伸长脖子往广寒院的方向望了一眼,别说修缮了,那里甚至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兴许是王爷还未发话,所以路管家不敢擅专。”
李京熠还未发话?
他为何不肯修缮广寒院?
“烧毁严重吗?”
“大半屋子都塌了。”落霞如实说道,“那一日失火,屋子坍塌得厉害。王爷从火场冲出来时,手臂还受了伤,看起来伤得很严重。”
果真受伤了?
难怪这几日都隐约闻到他身上有药味,原来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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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犹如一座囚笼,将她牢牢地困在这里。为了不坐以待毙,魏沛鸾必须想办法出去。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李京熠,他吃软不吃硬,所以魏沛鸾必须放低姿态,忍着恶心厌恶也要说些好话给他听。
临近傍晚时分,李京熠才回来。
这会儿,魏沛鸾正端着碗小口啜引着清凉解暑、酸甜开胃的梅子汤,听见他进屋的动静,遂放下碗。
屋内沉默了好一会儿,魏沛鸾想着该如何开口才能不显得突兀,正在犹豫不决时,李京熠忽然走近她,在她身旁坐下。
“小九。”
魏沛鸾认真听着他的声音,却没能听见他接着往下说,不禁好奇问道:“何事?”
“没什么。”李京熠握住她的手,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背,“瞧着你今日的气色很好。”
“是吗?”她的嘴角勉强勾起一个弧度,“今日落霞陪我在院外走了走,兴许是太阳晒的。”
比起前阵子,她憔悴不少。
这些时日,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李京熠都看在眼里。现在终于瞧见她的脸上有了笑容,李京熠不由得心情也好了起来。
“明日我想去外面走走。”
“街上人多,如今你有孕在身,不可去人多的地方。”
魏沛鸾不高兴地一撇嘴,“可我真的想出去走走。”
李京熠静静地望着她,猜测她不只是想出去走走。她已有很长一段日子没有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过话,这次开口,一定是又有了什么想法。
这段日子不太平,她从端王府出去,势必会引起许多人的追查。
沉思片刻,李京熠却还是点头道:“好。但你要多带两个人出去,只带落霞一人,是绝对不行的。”
他答应得这般爽快,魏沛鸾甚至怀疑是不是有诈。
可冥思苦想好一阵,她也想不通李京熠为何会这么轻易地答应?
不过他既已应允,魏沛鸾自然欣喜,忙答道:“好,我一定会小心的。”
单单是她小心是没用的,府外除了宫里派出的人,还有影阁的人,他们都在想办法确认她的真实身份。
如今的她武功全废,属于影阁的印记也早已被李京熠抹去,她已与寻常女子无异。但倘若影阁确认她就是影九,并且毫无用处,恐怕不会再留着她的性命。
到时,宫里的人与影阁的杀手一起动手,他会有胜算保住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