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符合今夜的主题。

“阿桃，去叫柳筱筱来，你我打扮的水平不够用。”

夜幕降临，尹皓着一身宝蓝，乘兴而来。

院子里没旁人，氤氲的花灯尽头，站着亭亭玉立的一位美人。

不一样。

他快走几步，绕着林青仔仔细细地看，说不分明。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眼神，有什么地方不对吗？”林青故意问他，想看看这鱼跃台的熟客，有没有品鉴能力。

尹皓揽上林青的腰，靠到近处描摹她的脸。

“你这妆容我好似在哪儿见过。”

林青心里哼了声，面上巧笑着问，“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极了。”

男人的目光流连在林青的唇上，似是有根丝线拽着他的神志不断下落。

时辰到了，一行人提着食盒，穿过月门，在院子侧边的桌子上，布好了菜。

林青趁机推开尹皓，下了石阶。

等人走后，尹皓上到前来，就近坐下。

“今夜就不饮酒了吧？”瞧着桌上的酒壶酒杯，尹皓作势推开。

“不行……”林青不悦，拉了回来，“哪有庆功宴不喝酒的，我办成了这么一件大事，不配喝你一壶酒吗？”

“自然不是，那你喝，我作陪。”

“这还差不多！”林青欢喜，对着桌上一阵巡视，满意之后，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阿桃低着头，走到两人身边。

“不是说就你我二人吗？”尹皓上下打量阿桃，问着林青。

“今夜是我的庆功宴，让我斟酒伺候不太合适吧，那你尹老板又干不得这个，我便让我小妹来了，她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姑娘，是我在这世间最相信的人。”

尹皓笑了笑，“随你。”

林青点点酒杯，阿桃走到近前，给两人倒了酒。她一退下，林青举起杯来，敬向尹皓。

“这第一杯呢，庆祝尹老板拿下商队，离云州城首富还有……”林青在手里比划，“还有这么丁点距离。”

二人酒杯一碰，林青缓缓仰头，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粘着一双迷醉的眼睛。

尹皓就这样盯着，悠哉然，饮下酒，脑子里闪过一句他在酒桌上时常调笑的话。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从前是假意玩闹，今晚是真真体会了一次为人而醉。

待阿桃续酒后，林青再提，“第二杯，还敬尹老板，辛苦为我办籍册，不然我这样的流民，不知何时会死在街边巷角。”

林青言语之间，满怀深情，说着说着，眼眶泛了红。

她别过脸，点了点眼角，重新挂上笑容，酒杯一倾，徐徐饮下。

风吹着灯笼飘摇，照在林青脸上的朦胧光影亦在变换，一缕发丝自鬓边垂下，随风扬起。

尹皓兀自抬手，轻抚林青脸颊，“高兴的日子，怎么还哭上了？”

“我这是喜极而泣，”林青盈盈的泪珠挂在眼角，她举起尹皓的酒杯，送到男人嘴边，“如今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全依仗尹老板对我的怜惜，一想到此，我这泪就没出息地往外涌。”

话是假的，泪是真的。

就着林青的手，尹皓又饮了一杯，他拇指一划，抹掉了林青的坠下的眼泪，叹了一声。

“确实没出息，跟着我以后还有更好的日子，难不成日日掉泪？”

林青莞尔，软软地伏在尹皓的胸口，“我把心都给你了，你可得对我好些，不然我整天哭给你看，哼！”

在旁伺候的阿桃根本不敢抬头看，她一门心思地盯着酒杯，空了便续。只是这些打情骂俏地话还是飘进了她耳朵里，臊红了她的脸。

瞧着阿桃的模样，林青缓缓站起，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给她斟了酒，“最后一杯，庆祝我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也谢谢阿桃对我的照顾。”

阿桃实在尴尬，蹙着眉头饮下，又起身站到一边。

饭桌上，林青对着尹皓百般殷勤，两人说说笑笑，尹皓时不时地对林青动动手脚。

尹皓今夜不想喝醉，奈何阿桃紧盯他的酒杯，一杯接着一杯，一点空隙也不留，他心生不快，见阿桃又垂着眼过来给他倒酒，便板下脸来，咳了两声示意。

可阿桃全然没理会，倒满酒后，默默地退后，浑然不觉那道愤懑地目光。

在一旁悄然打量的林青顿觉时机来了。

“尹老板，今晚是我的庆功宴，怎么你总是盯着阿桃看呢？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林青噙着哀哀的口吻，眉眼之间俱是凄然，她夹起一块核桃，放到尹皓的碟子里。

“没有啊，你多心了。”

“哦！那便是我多心吧。”

语落，林青闷头吃饭，不再和尹皓言语，先前欢快的气氛一瞬间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