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媛本以为可以靠血迹追踪路线,可刚走出几米就再也找不见新的血迹了。
她在脑中推演着打斗中受伤的玩家接下来会有的动作和路径。如果敌人还在,当然会继续搏斗或是躲藏,继续搏斗就会继续留下血迹,躲藏当然是会找货堆作掩护;如果敌人消失,也就是血月结束,那么接下来就会去找东西包扎,还是会去货堆里找材料。
隋媛只好继续谨慎地搜罗了附近十几个货堆过道,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无论是血迹、还是人影。
难道血迹不是玩家的而是水手的、然后水手随着血月的消失也跟着消失了?
既然伤亡在水手方,玩家们怎么会一个人都不见了呢?如果危机解除,他们应该会救队友的,除非……他们遇到了新的危机不得不离开,或者,抓住了机会全都通关了?
如果通关机会近在眼前,静姐会回头救自己一起出去,还是会丢下自己一个人出去?
想到这个问题,隋媛心里有些不舒服,肚子也很不舒服。她早就又累又饿,搜索毫无进展,只好先放一放,掏出饼干开始进食,本来就几个小时没吃没喝了,此刻更是觉得口渴,咽饼干都觉得费劲,便决定去找水喝:厨房有饮用水。
她一边啃着饼干一边往距离较近的仓库侧门走了出去,仓库门虚掩着一小半,隋媛手里拿着木棍差点卡住,就在她调整姿势打算再次出门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隋媛强忍着不适咽下饼干,掉头往大门走去,并在门框和门槛上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蜘蛛怪的粘液。
难怪地上找不见血迹,因为受伤的玩家被蜘蛛怪掳走了,血液没再继续落到地上。
这个发现让隋媛稍有了点信心,毕竟找身长十几米的蜘蛛怪可比找身长一米几的人类容易多了。
隋媛越走越觉得口渴难忍,等她强撑着检查完底层船舱后,感觉嗓子干得要冒烟了,腿部肌肉也有些酸胀了。
她决定先去厨房找点水喝,稍作休息,再接着搜罗二层船舱。
尽管内心依然焦灼、担忧,但隋媛还是劝自己先缓缓,她直奔厨房,找到一瓶密封的饮用水,想拔开瓶塞却发现胳膊使不上劲——刚刚空中荡秋千用力过猛,只好找了个剪刀使劲撬开了瓶盖,然后坐在椅子上对瓶吹了起来。
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水,隋媛觉得舒服了很多,她放下水瓶,开始盘腿坐上椅子按摩腿部缓解酸胀感——她得尽快恢复体力,好继续跑腿找蜘蛛怪。
突然,窗外闪过一个人影。
隋媛本能的心惊肉跳了下,紧接着发现是张一鸣,稍稍松了一口气。
对方见厨房门开着,也发现了室内有人,便掉头推门冲了进来。
“你没事!”张一鸣冲进来也拉开了一张椅子坐在了隋媛对面,惊叹了一声,继而一脸焦灼地说,“我们被蜘蛛怪抓走了,和好几个水手一起被抓走的,但是我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那你怎么好好的?”隋媛见张一鸣头顶上没有粘液,立马警惕地握紧了手边的瓶子,准备随时打碎它当利器。
张一鸣伸手想讨水喝,但见隋媛纹丝不动,只好自己又去重开了一瓶新的。
隋媛观察着张一鸣,身上没有外伤,衣服也没有血污,进房间后也专注在水上,没有想把自己当食物的趋势,稍微放心了些。
张一鸣吨吨吨喝了大半瓶水,一抹嘴,解释道:“你被吊上去以后,又先后冲进来两拨水手,一波旧时空的想吃我们,一波新时空的闯进来跟他们对打。姚磊突然发狂想吃人,还扯掉了自己的绷带,结果新旧时空的所有水手好像是被血腥味刺激了,把我们几个玩家团团围住。然后那只蜘蛛怪从天而降,抓走了所有水手,哦不对,也不是所有水手,除了大副。大副似乎一直理智在线,走在蜘蛛怪边上。”
说到这里,张一鸣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开吃,边吃边说:“紧接着那个蜘蛛怪用它的触手怼上了所有人的头顶,大家瞬间就睡着了——但是除了我,估计是触手不够,反正它就抓着我们离开了仓库,走到二楼通往一楼那个楼梯口的时候,我被卡住了,就摔了下去,直接摔晕了,醒来以后我就打算回去找你跟我一起去救大佬,路过厨房想找点水喝发现你竟然好好地逃出来了,牛X!”
见张一鸣把饼干吃得很香,眼神也正常,解释前因后果也很有条理,没有异常,隋媛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远处。
“嗯,静姐说通关的关键在蜘蛛怪身上,现在找到她也就找到了蜘蛛怪。”听到静姐昏迷的消息,隋媛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是一阵负罪感:她松了一口气是因为知道静姐没有主观抛弃自己,可静姐是和其他凶残的食人水手一起被掳走了,比当时自己被绑在房梁上危险多了,自己怎么可以为此感到庆幸呢?
张一鸣感叹道:“这关真的很怪,我感觉很乱、很不好,毫无头绪。找到蜘蛛怪然后呢?要干什么?劝它放人、劝它开门?”
隋媛不想叙说自己和蜘蛛怪“沟通”请求帮助、但结果产生了重大偏差的事故,只是高深莫测地说道:“见机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