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哑灰色保时捷驶入邢家大门。
邢严信沿着道开到主楼前停下,开门把车钥匙交给别人自己就抬脚往里走。
“少爷。”他路过旁人都这么叫他。
“先生在家吗?”邢严信见管家出来迎接他,问。
管家回:“夫人在家,先生不在家。他今早和晏先生谢先生约着出门了。”
晏先生谢先生必然指的是晏清越的父亲晏池和谢见承的父亲了。
“需要我去告知一下先生您回来了吗?”
“不用。”
邢严信边走边说。
他回来就是找邢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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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严信走到会客厅的时候邢母从花房走出来,身边跟着的佣人阿姨捧着她刚插好的花。
“回来了。”邢母看见儿子回来淡淡地说了一句,就继续指导着阿姨把花瓶放到东南角玻璃花窗前的长桌上。
“再往左一点,花瓶要正好放在正中间。”
“对,就这样。山茶不能对着窗户,瓶子转过来让它朝里对着我。”
终于是找到了满意的角度,邢母挥挥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夫人。”佣人阿姨立马撤了出去。
房子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邢母一直没管站在客厅里的人,先顾着把插花摆好。
等佣人撤出去了才去搭理邢严信:“大忙人今天怎么有功夫回来看我?”
等她在主沙发中间坐定了,邢严信才往侧沙发上坐
“妈,前段时间我让特助寻了两盆‘姚黄’,下午差人给您送来。”
“姚黄”是牡丹的一种,盛开时呈金黄色,气味清香,素有“花王”之称。
邢严信说这话是打着能和邢母坐着好好商量的目的,可邢母似乎并不领情,她没顺着花这个话题说,而是提了人。
“我还能不知道你为什么非挑着今天来,不就是周末再来的话周南皖会跟你一起来。”
“你想着护着她,她想着陪着你。你们两个倒是显得感情好,把我衬得跟个恶人似的。”
“妈,”邢严信把端着要喝的茶又往桌上重重一放,和刚才好声好气的判若两人,“是,我是不想让阿皖跟着我一起所以特地挑着今天来的。只因您这话未免说得也太伤人了。”
“要是她周南皖行事再正大光明些,我讲话也不会这么难听!”邢母见他还在维护周南皖,语气是少有的生气和严肃。
邢母从小开始弹钢琴,又很少对旁人生气,平日里看着就是位被娇生惯养的贵妇人。
而今和亲生儿子吵起架来,什么雍容华贵全都被抛到一边,有的只有一位母亲对儿子的规劝。
“当初你把周南皖带回来说她是你想好了要结婚过一辈子的女孩,我看着人姑娘确实不错,想着只要你喜欢就好,把那些家世门第的话全都咽到肚子里,没在你们面前讲过一句,对不对?”
“是,”邢严信这一点是认同的,“现在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您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过是跟她说了一句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你就为了她顶撞我。你还问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再多和你说两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邢母故意把话往重了说。
“妈,阿皖她不是这个意思。我和阿皖结婚也才三个月不到,都还算是新婚,二人世界都没过够,孩子的事情当然不着急。不仅是她,我也是这么想的。”邢严信说。
他见她杯子里的茶没了,又给她新添了一杯。
“哼,”邢母端庄地拿起茶杯啜饮一小口,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要是我没看到她的检查报告的话还能勉强相信一番,可医生言之凿凿地告诉我她就是受孕概率小,是医生能骗我还是她能骗我。阿严,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妈,报告我当然也看过。受孕概率小又不是生不了,我今年才二十二岁,又不是四十岁,您又何苦着急。”
“你爸那个前妻没给他留下一儿半女,而我嫁进邢家三个月就怀上了你,”邢母冷静地阐述着事实,“那年我二十五岁。”
“妈,我和阿皖不是没有规划的。”
邢严信直到今天听邢母这番话才恍然大悟她心里原来一直对周南皖有着无法劝解的偏见。
他无论怎么说,就算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她也不会听。
他心里郁闷,邢母既然不听那就先把这件事放一边,大不了之后周末少回来便是。
邢严信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面露愠色,生气地说:“那您怎么还能想到把我和新蕾凑一对呢。妈,您是没参加我的婚礼吗?”
“您有问过我的意见,有问过她的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