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村长眼疾手快将儿子拉开,几乎同一时间,黑色的瓦片连同碎掉的墙体几乎擦着他鼻尖砸到地上。
恶魔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要不你在我面前来骂?”
李承志抖了下,别说骂了,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知道反抗不了,但看着寄予重望的大儿子这副瑟缩的反应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存在指着儿子抖啊抖,嘴倒是闭得很紧,一声没吭。
等确定外面不会再有动作,村长拍了儿子一掌,没好气道:“睡觉!”
他离开东厢房,路过堂屋的时候抬眼看了眼屋顶,心里愤愤又无可奈何,钻进了旁边自己的房间。
多个女儿他是很高兴,但是,不是这种女儿啊!
村长夫人听到丈夫叹气也没敢问,问不问她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堂屋顶上,导游躺在铺开的棉被上,悠闲地喝着村长珍藏的小酒,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但味道是真不错,可惜好像没几瓶。
忽然,她握着瓶颈的手顿住,稍稍远离嘴边。
坐起身,望着天上的月亮怔怔出神。
感受到糖果上的牵动消散,信息传回来的那刹那,她就明白,除了妹妹外,大喜还把糖果给了屋里关着的女人。
只剩下了最后一颗。
原想着如果有人抢了她就去抢回来,还可以明正言顺地打一顿。
可惜啊。
真是善良啊,傻姑娘。可是,谁救救你呢?
导游朝东南方向看看,她握着酒瓶,在屋檐上跳跃,只余风中夹着一声叹息。
一路疾驰。
等停下的时候,目之所以是一片斑驳的土地,有的杂草丛生,有的泥土刚翻过不久。
一缕风撩起她脸庞的碎发,她瞥了眼,喝了口酒。
“不要皮。”
一串稚嫩的笑声过后,原本空空荡荡的空地,蓦地显现出好些白色的身影,虚虚实实,大大小小,围在她身边足足二三十个。
“姐姐,我们都好想你。”
导游不被她的嘴甜所诱惑:“我昨天下午才来过。”
现在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熟悉的石头上坐下一脚踩着石头边缘,睨了为首的小五一眼:“你能离开这里了?”
当初晃悠到这里的时候,她才知道在宗祠后面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而这丫头借由她们都是“小五”,胆子大得很,敢跟她套近乎。
小五也很奇怪:“不知道,今天小九走到边缘,突然就发现可以过去了,但是越不过祠堂,只能扯一缕魂送出去。”
这么多年,一股力量一直拦着她们,别说出去了,她们连靠近宗祠都不行。
“嗯?”她有了兴趣,“你们都可以?”
小五摇摇头:“不行,我们都试过了,只有我和小七小九、十二十三,还有二十一可以。”
她们的名字是按照到这里的顺序排的。
导游打量着被点名的几人,几人乖乖飘出来,顺从地在她眼前排成一排,任由她打量。
安静了会儿,二十一耐不住性子,来到她旁边问道:“姐姐,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仅凭肉眼可能不行。
“稍等。”
腰间凭空出现一个布袋,她低头在里面翻翻找找。没什么用的东西,她记得上次清理的时候都放进这个口袋里了啊,去哪儿了。
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太多,她翻了会儿,才掏出一个小瓶子,瓶身上写着“真明亮滴眼液”,可以明亮三小时。
她抬头在右眼里滴了一颗,瓶中的液体瞬间少了四分之一,她也不在意,随手扔进布袋里,眨眨右眼。
再睁开眼时,她面前的小姑娘们好些都变了,小五脖颈有着深陷的勒痕,眼球凸出,左侧的耳朵少了半只。
十二十三是一对双胞胎,跟小五不一样,她们死的时候已经是现在这么大了,浑身都是青紫的伤痕,脸上都是流着血的牙印,姐姐十二少了只眼睛,妹妹十三没了半截小臂。
她面不改色一一看过几人,又看看其他人,心里有了猜想。
“大概有点儿眉目了,你们可能没有发现,你们的魂体凝实了些,或许有一天不需要我你们也能保持原本的样子了。”
“哇”声一片。
她们难得这么兴奋,有点儿吵闹,但她能理解,忍一忍了。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恢复到本来的样子了?”
导游点点头:“情况好的话。”
听到这话,她们冷静了下来。
小五认真道:“那怎么才算情况好?”
导游扭头朝祠堂那头扬扬下巴:“应该是祠堂那边有变化,限制你们的力量变弱了,所以你们实力强些的可以离开这里了。”
三十三急忙问道:“那我们呢?”
看到她眼底的恨意,大概能明白她想出去干什么。
不过无所谓,因果道理本就是应该的。
“等你们实力变强,或者等禁制力量变弱。”
“好。”
在导游眼里,三十三半张脸上都是血糊糊的,说话间嘴里像是一个漆黑的洞,血珠子从少了半边的右脸滴落,在接近地面时又消失不见。
她是倒数第二个来到这里醒来的人,她也是黑屋里的女人。
算了,来都来了。
导游干脆对她们道:“我去祠堂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