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面相觑。
显然,都没有。
【我艹,真该死啊,买卖女性啊!】
【啊啊啊我刀呢我刀呢!】
【什么烂人窝,近亲繁衍、买女性卖女儿,他们该死一万次啊!】
【所以我们见到的那些在地里的中年妇女,老并不仅仅是因为劳动,还因为生孩子是吗?】
【我不敢想象啊,就算不算导游,村长家也有七个孩子啊,三年生俩都得连生十年,还有命吗我只问?】
黄莺缓了缓,继续道:“目前来看,暂时将李珠珠他们称作第三代的话,那么目前第四代全村都没几个,倒不是说没人生,而是有不少都没活下来,就活着的那几个都没两个出门,我猜测,是畸形。”
何厚颔首,给出佐证:“我上午路过一户,听到有小孩儿哭翻进去看了下,恰好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冲进去。”
“那男孩儿确实是畸形,大概两三岁趴在地上,只能用手撑着支起上身,下身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看样子是从床上滚下去了,手发育的也有问题,感觉还不会说话。”
宋景让:“……”
看来到了后面大家胆子是大了,青天白日都直接翻院墙了。
黄莺闻言冷笑一声:“活该,都是报应。”
“我后来又找机会看了几户,其中两户围墙有加高和嵌瓷片,有一户人家有一个屋子是锁着的,我感觉里面还有人但是怕惊动别人就没再进一步确认。”
“所以他们防止逃跑的是拐来的女人,而村里的女人。”青瑞顿了下,“应该不会逃跑,她们已经是帮凶了。”
“她们才不是帮凶。”黄莺眼里闪着冷光,“她们就是凶手,让拐来的女人成为被囚禁儿媳,还伙同丈夫其他人卖了自己的女儿!”
看到弹幕上的人比她还要愤怒,她就缓了点儿了。
人就是这样的,有人跟你一样愤怒的时候,就可以分担出去一点点。
见他们没有要说的了,宋景让才开口:“我跟大家差不多吧,到这个时候大家的信息多少都能整合印证了。”
“近亲结婚这个已经很明显了,关富村过于封闭,这个村里的人几乎都是姓李,没有外人进来,又不愿意出去,那么想要繁衍子孙就必然走向近亲这个恶果。”
“我倾向于随着一代代传下来,其实村民知道这样做的危害了,所以他们才开始走向另一个违法犯罪的方向——买卖妇女。”
“有钱就买外面来的女人,生出畸形孩子的概率小一些,没钱的就只能继续娶村里的女孩儿。但是我看了,村里的人没有别的挣钱的门路,所以他们挺喜欢生女儿的。”
心情有些沉重,他叹了口气,已经明白了导游所说的“养孩子不需要付出那么多”是什么意思。
这个村的人,恶是他们结出的果实,也是养育他们的土壤。
“与其说是娃娃亲,不如说其实也是卖女儿,男方会承担大部分养育成本,还不算结婚的礼金,对生女儿的家庭来说不过得了一个劳动力,身体正常的还可以向外交易。”
不管村里定亲,还是对外交易,本质上都是人口买卖,村里“自产自销”的便小赚一笔得个干活的,卖到外面的就赚得更多些。
生女儿是为了赚钱,赚到钱就可以买一个女人进来,只要生出正常的孩子就又可以……这样,就形成了对关富村而言的闭环。
他们赚的钱,建立在女人的痛苦上,更可怕的是,连这里的女人都认可了这种生存模式,在结婚生子后又自愿成了其中的推手,再一次将圆环推动。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儿子生儿子,为了李氏的血脉延续下去。
“所以,你们猜,那些明显畸形的没有价值的女孩儿,去了哪里呢?”
像大喜那样的,还有听力障碍的尚能留下,难道,真的就没有更严重的畸形女孩儿了吗?
他们坐在堂屋,门都开着,树木枝叶在风中颤动。院门外,男人的身影一点点走近,是李顺拎着篮子过来送饭。
他们看着他,如同看着恶魔。
关富村的每一个人都是恶魔。
另一边。
风吹过,地上树影晃动。
小五在树下插着腰怒吼:“十二,你能不能少上树!二十四五六她们全在你树下往上爬,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胳膊腿。”
三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姑娘被她凶得委屈巴巴地在一旁排排站。
见树上的人没反应,她气得直用巴掌拍树:“十二,听到没?是你少了半只耳朵还是我!”
二十六可怜巴巴地在她背后举起手:“小五姐姐,是二十六没有耳朵。”
小五:“……”
骂不出来了。
觉得小五聒噪一直不想搭理的十二也听到了,心里叹息,还是下了树,抬手挨个摸过三个小脑瓜。
“小五,你别总担心那么多,我们上树用的又不是手脚。”
小五一噎。
十二朝三个小的挥挥手,她们小心觑着小五,见她没反对,才一溜儿烟地跑了。
见她们跑远,十二才哑着嗓子道:“她们不能活着长大,现在不也挺好的,不用忍受残疾和痛苦,可以被允许存在。”
“不需要价值也可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