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海回来,我把找到的那块碎片拿出来仔细端详。
那块碎片薄如蝉翼,半透明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它的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撕下来的。
我把碎片贴在头骨上,想试试能不能跟它产生共鸣。
奇迹发生了。
碎片像是活了一样,缓缓融入我的头骨,跟我的骨头合为一体。
我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头骨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人用温水浇灌我的骨架。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像是在找回自己丢失的一部分。
“恭喜宿主,皮囊碎片融合成功,完整度20%。修为提升至合体期巅峰。”
才20%就略有马上大乘期啦?要是集齐了,那还得了?
我兴奋地在洞府里转了两圈,骨头“咔嚓咔嚓”响了几声。
虎崽在旁边看着我,一脸困惑:“姨姨,你在干什么呀?”
“姨姨高兴!”
“为什么高兴呀?”
“因为姨姨离成仙又近了一步!”
虎崽虽然不太懂,但看到我高兴,他也高兴,跟着我一起蹦跶。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洞府里蹦来蹦去,月光照在我们的影子上,拉得老长老长。
高兴完之后,我开始思考下一步。
第一块碎片已经找到了,第二块在哪里?
“统哥,下一块碎片有线索吗?”
“正在搜索……搜索完毕。第二块碎片位于地府。”
地府?
那不是阎王爷的地盘吗?
“统哥,你认真的?”
“本系统从不撒谎。”
我深吸一口气——好吧,骷髅不需要吸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去地府就去地府,反正又不是没跟鬼魂打过交道。当年在棺材里,不就是靠帮女鬼解决问题才出来的吗?
“怎么去地府?”
“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宿主修炼到渡劫期,以肉身横渡冥河,进入地府。第二种,宿主找到地府的入口,以灵魂状态进入。”
“哪种更安全?”
“第二种。但以灵魂状态进入地府,宿主的骨架需要有人看守,以免被他人占据。”
看守骨架?
我看了看虎崽。
虎崽正在追一只从外面跑进来的虫子,追得不亦乐乎,尾巴摇得像风车,嘴里还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让他看守我的骨架……我怕回来的时候骨架已经被他当骨头棒子啃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
“目前没有。”
好吧,那就先修炼到渡劫期。
反正修炼这种事,急也急不来。
可我没等到渡劫期,倒是先等来了东海的麻烦。
那天我正在洞府里修炼,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逼近。
那股气息铺天盖地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空气变得沉重,连呼吸都困难了——虽然我不需要呼吸。洞府门口的藤蔓无风自动,沙沙作响,像是在颤抖。
“统哥,怎么回事?”
“检测中……检测完毕。东海龙王派兵前来,正在接近白虎岭。”
啥?!
东海龙王怎么会知道我住哪?
“统哥,他们来干什么?”
“推测与宿主闯入龙宫藏宝库有关。”
我就知道!白骁送我出来的时候不是说安全了吗?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他们有多少人?”
“约三百虾兵蟹将,由巡海夜叉带领。”
三百?!
我一个骷髅,怎么打得过三百个?
“统哥,快想办法!”
“建议宿主尽快离开白虎岭,避开锋芒。”
离开?往哪离开?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白骨精!出来受死!”
完了,来不及了。
我把虎崽塞进储物袋里——还好这家伙最近瘦了一点,勉强能塞进去——然后在袋口留了一条缝,让他能透气。
“别出声,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我小声叮嘱。
“姨姨你小心……”虎崽的声音从袋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洞府外面,黑压压一片虾兵蟹将,把白虎岭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的铠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手里的刀枪剑戟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片钢铁森林。月光照在那些兵刃上,反射出冷冽的白光,晃得我眼晕。
领头的是那个青面獠牙的巡海夜叉。
他今天穿了一身铠甲,银光闪闪的,头上戴着一顶金盔,手里提着一柄钢叉,叉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副手,也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就是白骨精?”巡海夜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是我,”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不知各位来我白虎岭,有何贵干?”
“少装糊涂!”巡海夜叉大喝一声,钢叉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几块小石子从山坡上滚了下去,“你擅闯龙宫藏宝库,偷走龙王宝物,该当何罪!”
“我没有偷东西,”我辩解道,“我只是……误入而已。”
“误入?”巡海夜叉冷笑一声,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讥讽,“龙王的藏宝库有阵法守护,外人根本进不去。你是怎么误入的?”
这个……
我总不能说是系统给我指的路吧?
“再说了,”巡海夜叉继续说,“藏宝库里少了一样东西,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少了什么?”
“一块……一块……”巡海夜叉卡壳了,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副手,“少了什么来着?”
副手小声说:“一块皮。”
“对!一块皮!”巡海夜叉转过头来,钢叉指着我的鼻子,“一块皮!你偷了一块皮!”
我心里一惊。
龙王的藏宝库里也有一块皮?
是我的皮吗?
不对,我的皮怎么会跑到龙王的藏宝库里去的?那我在沉船里找到的那块又是什么?
“把那块皮交出来!”巡海夜叉大喝一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没拿。”我说。
“没拿?”巡海夜叉冷笑,“那藏宝库里的皮怎么不见了?难道自己长腿跑了?”
“说不定就是自己长腿跑了呢。”我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赶紧摆手,“我是说,我真的没拿。我连藏宝库里有皮都不知道,怎么拿?”
巡海夜叉盯着我看了半天,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月光照在他青色的脸上,他的表情阴晴不定,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怀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