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一具白骨架子的影子。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问。
白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跟之前不太一样,不是那种促狭的、带着玩味的笑,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温度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尾皱起细细的纹路。
“因为你带我吃过好吃的啊,”他说,“因为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因为……”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因为什么?”
“没什么,”白骁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我该走了,主人还等着我。”
“这么快?”
“怎么,舍不得我?”白骁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个促狭的笑容又回来了。
“谁舍不得你了,”我别过头去,虽然我没有头可以别,但动作要做足,“就是……谢谢你来看我。”
白骁笑了笑,那笑容比阳光还好看。
“白妍,”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下次别一个人硬扛了。有什么事,吹哨子叫我。”
说完,他腾云而起,深蓝色的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转眼就消失在天边。
我坐在洞府门口,手里捧着那几瓶丹药,发了很久的呆。
丹药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白骁手掌的温度还留在上面。
虎崽啃完了肉干,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巴,仰头看我:“姨姨,大哥哥真好。”
“嗯,”我说,“他挺好的。”
“姨姨,大哥哥是不是喜欢你呀?”虎崽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别胡说。”我弹了弹他的鼻头,他打了个喷嚏。
“我没胡说,”虎崽不服气地说,用爪子揉了揉鼻子,“他对别人都不这样的。上次在镇上,有个仙女姐姐跟他说话,他都没笑。”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的!”虎崽理直气壮地说,“姨姨你去买馄饨的时候,我在旁边啃骨头,那个仙女姐姐跟大哥哥说话,大哥哥就一直板着脸,一句话都不多说。但是跟姨姨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虎崽继续说,越说越来劲,“大哥哥每次来都给姨姨带东西。哨子、避水珠、丹药、肉干……姨姨你数数,他带了多少东西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把避水珠收进储物袋,站起来,走回洞府。
虎崽跟在我后面,还在嘟囔:“本来就是嘛……”
月亮落下去了,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从洞府门口照进来,照在我的骨架上,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影子。
虎崽趴在我脚边,很快就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我看着手里的避水珠,在阳光下,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像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白骁。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心跳又快了几拍。
“统哥,”我在心里问,“你说白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本系统不对人物行为进行主观分析。”
“你就不能破个例?”
“不能。”
“小气。”
系统没有再回应。
我把避水珠收好,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阳光洒在我的骨架上,暖暖的。
但白骁手掌的温度,好像还留在我的骨头上。
温热的,让人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