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苓月刚下决心要查个究竟,伸手朝他腰间探去,将摸青牌之刻,慕挽星暗自勾唇,身形迅捷,后躲过去,她的手也随之落空。
华苓月佯作责怪:“师兄可不厚道啊,不是说凭我拿来看吗?”
他努努嘴:“没办法,你思考时间太长,我现在改主意了。”
“你...”属变色龙的吧,几秒一个样?华苓月被噎的不想搭理他。
“小师姐可要明白,没人会在原地等你,至于我嘛...如果你愿意,我倒不介意——”
“说你的条件。”华苓月转着另一手中的树枝,直言打断道。
慕挽星呵笑道:“我方才给你展示的那套剑法,小师姐学会多少,展示来看看?”
见她刚要找借口敷衍,慕挽星又给她把路堵死:“不通灵没关系,会多少做多少?”
“……”
因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华苓月最不怕授课后当堂抽问,但对于说话不算话的骗子,话术也得一套一套。
“好啊,但我要用你的剑。”
相顾半晌,慕挽星点点头,双指触在青牌,灵力催动,转瞬化剑。他手指细长白皙,灵活转绕,将长柄露出递给她。
就这么到手了?他不可能看不出,难道是心甘情愿,入这种显而易见的套路?
华苓月轻吐一气,接过他的剑。
平日什么桃木剑啊,竹剑之类的灵器见过不少,华苓月也摸过,可大多笨重还坠的她手腕酸痛。而慕挽星的剑大不相同,单轻轻握住,就能感知它如羽般的分量。
她忍不住感叹道:“好轻哦。”
“......请。”慕挽星侧身,摊手邀她。
华苓月将手中树枝塞给他,自信地展示记忆力。
月下青影,破空而上流畅无比。点剑压剑乃至转身回抽,如落花旋流。比起慕挽星所展示的剑法身法相差无几,可见在基础身形下过苦功。
每个动作,行云流水,她见过学过的剑法不少,总觉刻板且殷实,处处以重力杀气为主,但这套稀奇到十分贴合自己,仿佛能够融身于剑,融心于万物。只是她不得要领,又不通灵,所能展示的不到七成。
剑锋直指密暗竹林,暗处骤然炸开一道腥风。豆点大小的黑影忽然暴涨,巨蟒破影而出,血盆大口直面暴击。
“啊!嘶——”
腕上旧伤猛地一扯,她痛得指尖一颤,寒玉剑“铮”地脱手,深深钉入山石。
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盘身而立竟都三丈有余。黑鳞熠闪。杂染血光,细看才发现滴落在土壤,散发丝丝暗邪之气的血珠,来自它身上的道道裂口。
它赤口咆哮在前,受到强大而猛烈冲击后,华苓月身子失衡,自高空重重摔向地面:“噗!”
似乎摔震内脏,忍不住咳出一口血,她顾不得它口中恶臭,和自己擦皮露血的手心,强撑起身。
就在此时,横空飞来符篆和桃木剑。可对它的伤害微乎其微,凶戾巨兽怎会在意这点不着边的疼痛。不知为何,总觉它如刃的竖瞳,从死寂的冰冷有了诡异兴奋。
可她就是能感觉到,那是看见猎物的急切兴奋。
华苓月不寒而栗地后退,正下意识摸着束袖,就听到旁边慕挽星奔身而来,心急如焚地喊道:“侍隐!”
下一秒,不到一寸的凶恶獠牙被寒光挡在面前,她可能是被吓得神志不清,居然觉得一把寒玉剑在无形中有种熟悉的温暖。
“啪!”
一白硕巨物骤然落下,激起的粉尘稍稍退却,才依稀辨认出是半颗断掉的獠牙。顿时,她对那把“侍隐”生出别样的看法。
腰间“唰”地被缠住,华苓月低头一看,是道牵引符。
等她再次挟风落地,又被眼前两人震惊。
何如和肖华。
她俩比竹林飞出的蛇还要邪门。
华苓月按着扑通不停的心脏,疑惑道:“你们怎么在这?”
“看不出来吗?”肖华举举左手扫把,别扭地扔了两个字出来:“扫地。”
华苓月呵笑一声,朝她左手望去:“那你不认真啊,扫地的时候玩符篆?”
“......管我?”
华苓月又看向何如,以肖华的回答作参考,猜测道:“你呢?来后山练剑?”
她神色冷淡,静静地召回桃木剑:“昂,顺便来找你。”
不远处的慕挽星,正与黑蟒纠缠,它明明已经受伤,却能挺住好几个回合。虽身形巨硕却并不笨拙,反而行动敏捷,灵活自如。
这家伙仗着自己小脑发达,以尾吸引声东击西,躲过慕挽星的剑,又冲边上华苓月三人飞去。
“闪开!”
见势不妙,何如当机立断,将两人推开,凭一己之力独自用桃木剑拦截。
肖华更是识时务,扔两符篆后,不管不顾拽着华苓月手腕,拔腿就跑。
“啊!”她地扫多了,手劲太大又慌张,导致华苓月不住地叫了声,喘气跑着还不忘吐槽:“不是我说,你可真会挑地方!”
肖华还当她对自己跑绕的地方不满,转头就反驳道:“后山就这屁大点位置,还能往哪逃?总不见得围山夜跑吧?”
两人才各喘一口气,就见黑影又甩掉何如,穷追不舍地奔来。
肖华出奇的仗义,将华苓月护在身后,抽出腰间储物袋里一直舍不得用的几张玄符,指尖轻捻,引灵燃亮,金光乍现才勉强抵挡住它的凶猛来势。
她虽功课不济,好在灵力充盈这点,胜过多数弟子。
华苓月突然冒头,夸了句:“你人不错啊,这么大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