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晏南溪一路扛回去的时候,楼雪尽心头毫无内疚感。
虽然这毒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但是借着这个毒却能拿捏到晏南溪对自己的心思,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心软,已经算是非常好的运气。
他最怕的就是晏南溪曾经所有奉献给自己的温柔,都是复仇路上的逢场作戏。
可如今看来,晏南溪也并不仅仅是为了复仇而已。
可这还不够,他太贪心了。
从小他就知道,平淡如水是留不住任何东西,想要的东西也会像水一样流走。
父母因故去世之后他已经明白了,这世界上很多东西都要去争抢。
如他这样的身份,若是真的任由‘船到桥头自然直’,必死无疑。
所以他索要的更多,他要把晏南溪死死地绑在自己的身边。
就算她拒绝又如何?
他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她,包括生命。
哪怕晏南溪恨他、怨他,将他当成疯子,他也绝不会放手。
只要晏南溪还在自己能伸手触及的地方,他就有足够的耐心将人牢牢地护着,直到她的真心可窥。
......
晏南溪将楼雪尽带回了楼府。
“尘缘大师,快,他中毒了,赶紧给他看看!”
她一进门就朝着沉渊阁冲去,尘缘大师刚好今日要给楼雪尽诊平安脉。
没想到就看她带着衣襟全是血的楼雪尽回来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说前几日在外导致的中毒,一直在啃噬他的心脉.....”
尘缘大师皱眉。
“不至于啊,老朽已经给九千岁压制了,本来刚好拿到好方子要给他解毒,怎么就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啊?你知道他中毒了还放他出去跑啊?”
晏南溪叉腰道:“您医者仁心怎么不将他拘在家里?”
尘缘大师苦笑。
“国师,9000岁可不是咱等能阻拦的,双腿长在他自己身上,想去哪里都行,若是阻拦,我们也落不着好果子吃。”
“行了,既然是这样子,那赶紧给他治吧。”
经过施针后,楼雪尽的身体平复不少。
他沉沉睡去之后,晏南溪找到尘缘大师。
“如何?他这毒能解吗?”
大师看了她一眼,想到方才的九千岁,干咳一声:“无事,老朽给他用了方子,已然好了许多,只要静养就行了。”
“那就谢谢大师了。”
“国师客气。老朽这就退下了。”
“嗯。”
晏南溪走到楼雪尽的床前。
床榻上。
男子姿容胜雪,墨发铺散,一身白衣,看起来如谪仙下凡。
她捏捏掌心,还是靠近:“楼雪尽?”
叫了好几声,楼雪尽都毫无所觉。
她将手指放在他鼻子下方,感受到了勉强有力的呼吸,这才离开。
她一走,楼雪尽便睁开了双眼。
房间内的房檐上突然跳下一个黑衣人。
是岚庭。
“殿下,此番傅太师的人已经被我们斩于马下,可纸包不住火。等他回到长安,陛下定然会知晓此事,只怕国师和您都有危险,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做?”
楼雪尽神色凝重:“傅蔺此人不简单,要说他贪赃是可能,但是将晏家灭门,没有背后之人撑腰是不可能。
瞧他言语之间,定是烬千秋那厮下旨。”
岚庭皱眉道:“云绛月那边属下一直派人盯着。她配合国师,已经查到了当年的火情有异,只要将证据递给国师,借着国师断案如神的名头,就能让全国百姓关注此事。”
“只是这天苍图还未集齐,殿下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