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晏南溪很冷静地说道。
“是吗?可是你是在为楼雪尽不顾一切疯狂作死啊!恋爱脑要不得,都是老乡,我绝对不可能去看着你为了一个男人白白奉献自己的生命。”
晏十九说完,一把扯开脸上的人皮面具,甩在地上。
晏南溪急忙伸手去接,速度快得让晏十九都要生气了。
他立刻将人皮面具一踢,甩回手中,伸得高高。
面对晏南溪急得满脸通红去抢的样子,他既着急又心痛:
“你干什么?我跟你说,你死了这条心。无论是作为曾经的同乡,还是你的兄长,我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并看着你去死的。今天我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晏十九气鼓鼓地瞪着晏南溪,仿佛只要晏南溪说自己还是要坚持己见,他就要在晏南溪的脸上钉一个窟窿。
晏南溪停下来,质问他:“你不想为晏家 170 口人报仇吗?”
晏十九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报仇当然重要!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受伤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去报仇!”
“我知道你很想为他们报仇,让他们沉冤得雪。可是我不希望报完仇之后你也死了,那要这样子报仇又有何意义?”
“再说了,你只是占据了这个身体的一抹意识灵魂,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子不顾一切地,像是飞蛾扑火般作死呢?”
晏十九说完生怕晏南溪觉得自己冷血无情。
“虽然我们是占据这个身体重新活了过来,可是这里的一切与我们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这和我们的现代社会完全不一样。
楼雪尽他是一个古人,或者说他根本也就是一本书里面的一个男人,纸片人而已。
你这么真情实意,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再说了,他对你并不好,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上他了。”
晏十九说完,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酸气,整个房间内气氛瞬间又凝滞下来。
晏南溪垂首不语,随后悠悠地问了一句。
“那你呢?你刚过来的时候,正值青春梦想要施展的年纪。眼下的临渊国,是一个腐朽的王朝。从里到外已经被蛀虫蚀空。
无论你是想建功立业,又或者是浪迹天涯,动荡不安的临渊国,不能给你最大的保障。
先有国,再有家。此刻想必我不用给你上升到这种境界何价值,你也懂吧?”
晏南溪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这个有些太过了,显得好像自己是什么伪光正一般。
她笑着解释:“其实我这么做还有个原因,就冲着楼雪尽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前朝太子这一点,我也要让临渊国强大起来才对啊!”
“换个皇帝,或许临渊国就不会成为这样了。我无法想象,一个为了掩盖曾经丑事就能将臣子一家上下灭口的皇帝能真正的将国家治理好。我宁愿烬千秋为万人唾骂,名声尽毁!”
晏南溪就这么静静的等着晏十九表态,晏十九反过来盯了她很久。
就在晏南溪以为他要摔门离去的时候。
他却长叹一口气,将人皮面具重新贴回了脸上。
不过动作是很粗鲁,搞了好几下,他不耐烦地对着自己的脸一顿揉搓。
“行,答应你便是,”他声音烦躁,“反正我和你说过了,如果事态控制不好,我一定绑也要把你绑走,不会让你在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里死得无声无息。”
“好!”
晏南溪也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晏十九会不舍得。
见她这副形态,晏十九没好气地扯着她出门。
“一会儿我会看机行事。你不用担忧。”
两个人离开了青水观之后,晏十九顶着一张陌生的脸,改变了走路姿态。
他模仿富海的吊儿郎当模仿得很像,对方走路的时候是肩背微微塌,步伐中不沉稳,偶尔有迟疑。
他就完全像是活生生的傅海。
晏南溪不得不承认。
老乡兼兄长的晏十九真的有本事,易容术简直就是出神入化。
二人来到太师府。
这儿在皇城东侧。
门前石狮子虽然有些旧损。
匾额上的金漆刚刚涂过,这扇门后便是三朝老、门生遍布朝野的太师傅蔺的家。
“傅家是清流世家,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底蕴自是咱们无法想象的,但是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住得这么豪。”
还没晏南溪下马车站稳。
守门老仆一看到晏十九那张脸,吓得霎时站起来,手都在发抖,指着他:
“二......二公子?”
晏十九一脸的激动,跑过去:“快告诉父亲,我回来了!!”
老仆见他活生生又能说话,更是吓得颤巍巍的往里头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诈尸啦,二公子诈尸了,不,二公子回来啦。”
他的嗓子惊天动地,半个太师府的人全都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