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周末,楚净能时时刻刻恶心人的日子总算是成功过去,徐漾那边也终于有了回音。
“我说你这人真奇怪,自家人面前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这出去谈这事你倒是怎么松弛怎么就来了。”
贺清嶂今天也想过好好收拾一遍再出门的,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人生第一份工作,意义不一样,不过他转念一想还是觉得算了,用力过猛也不太好。
“哪儿松弛了?”贺清嶂了拉了拉自己的袖子,“高支棉体恤,一件两千块呢。”
“那不也还是t桖。”
“是不比你,”贺清嶂瞥了他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今天结婚呢。”
徐漾的长相和他的性格其实挺不搭的,这人性格比较跳脱,长得却是有些偏冷淡的女儿相,天生发色也浅,打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好看。
“跟你结吗?”徐漾眨了眨眼。
贺清嶂:“……”
“下辈子投胎后允许你想一想。”
两人坐在包厢里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徐漾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声音变的正经许多:“来了。”
贺清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包厢门口进来了个女人,齐耳短发,丹凤眼瓜子脸,个子挺高,在这个一水儿美女的时代,算是挺有辨识度的。对方穿的也很讲究,一看就是认真打扮过,贺清嶂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短袖,扭头瞪着徐漾,想骂人又不知道骂什么。
女生在对面的位置坐下,面上微红,“抱歉,出门耽搁了点时间。”
“没事,”徐漾笑了笑,“我还能怪你不成。”
“怪我也不行,你今天可不是主角。”女生把衣服和包包放好,眼睛亮晶晶的对贺清嶂道,”久违了,学长。”
“什么?”贺清嶂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认识我?”
“只要是在市内高校上学的,应该没人不认识你吧。”施仪眨了下眼睛,“我是你们隔壁校区的,比你小两届,你以前在我们学校的贴吧里很出名。当然,现在也是。”
“嗯。”贺清嶂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贴吧,这都多少年前的东西了。
徐漾看贺清嶂那样就知道这家伙此时已经没什么好说了的,他“咳”了一声,等人寒暄完后主动做起助理的活,帮忙跟施仪详谈合作的事。
施仪从包包里拿出一份纸质资料摊开,贺清嶂扫了一眼,跟徐漾前些天发给他的文档内容差不多,只不过这份更详细。
““圣剑”是我们公司准备为旗下新锐设计师品牌做的一个春夏概念片,设计师本人是圣马丁毕业的,前两年在米兰做了几季助理,去年回来自己立了牌子。”施仪冲贺清嶂眨了眨眼,“风格偏哥特式的结构主义,用料又非常舍得。这个项目算是他回国之后的第一个正式Campaign,拍摄分为内景和外景两条线。”
“周期总共两天,第一天内景,第二天外景,中间有转场时间。造型团队那边会提前三天天跟你做一次fitting,确保衣服的版型没问题。”
“拍摄强度怎么样?”徐漾说,“两天连轴转?”
“第一天内景相对轻松,棚里拍,灯光机位都固定,只要站着摆摆动作就行。”施仪翻了一页资料,“第二天虽然是外景,但去的都是景区,场子也已经包了,没什么困难就当玩了。”
“有辅助吗?”徐漾问,“我听说那种盔甲道具穿脱都得有人帮忙。”
“造型团队那边配了两个助理,专门负责穿脱和现场调整,你不用担心这个。不过盔甲本身是复合材质做的,看着像金属但没那么重,一件大概十来斤,比真铠甲轻多了。”
徐漾皱眉:“十来斤还叫轻?”
“你够了啊。”施仪瞪大眼睛,“你自己都快一百二十斤了吧,十来斤就当背上背个东西了。”
“有什么动作要求吗:”贺清嶂接过话头,“我看你们配件里还有把剑。”
“没有,”施仪摇头,“设计师本人想拍那种“沉默的威严”的感觉,动作越少越好。”
徐漾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了解完后事情算是彻底定下来。
“那我们加个好友,具体的分镜脚本我后期发给你一份电子版。"施仪对贺清嶂眨了眨眼睛,专业气质退去,又恢复了一个潮流美女的形象。
“好,”贺清嶂掏出手机跟施仪加了好友,刚想拉着徐漾告辞就又听施仪道,“我能跟你单独说点事吗?”
“什么事?”徐漾警惕。
施仪:“私事,跟你没关系。”
徐漾纳闷,“他跟你才第一次见面,你俩能有什么私事?”
贺清嶂也疑惑的看着施仪。
施仪没说话,只眨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看。
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工作伙伴,贺清嶂咳嗽了一声,示意徐漾出去。
包厢门被关上,贺清嶂看向施仪,“可以说了。”
他也挺好奇施仪要跟他说什么“私事”。
“咳,学长……”施仪摩挲着手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贺清嶂眼皮子一跳,“你说。”
施仪脸红了红,还是没好意思开口,贺清嶂看她这样眼皮子跳得更厉害了。
不会吧,看施仪这样应该已经过了执着于外貌的年纪,何况混这行的长得好的那么多,不至于就合上他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贺清嶂心里还是不踏实,毕竟他对自己的皮相实在是很有信心。
大少爷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这次合作估计得完,他不喜欢带有私人感情的工作交集,会很麻烦。
对面,施仪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草稿,还是鼓足勇气开口,“学长,你跟被子同学还有联系吗?”
贺清嶂沉思的表情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