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那边的反响实在是太好,最后给的酬劳也不错。贺清嶂拿到钱的时候心情挺微妙,好歹是他靠自己挣的第一笔钱,意义简直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比喻,总之就是重大,重大他觉得应该把这个数字截图存下来发朋友圈炫耀一下,不过为了他在外的逼格,遂作罢。
这钱实在算不上多,贺清嶂在脑子里估摸了下,本来准备用这钱给他妈买个围巾首饰什么的,想了想又决定算了。
他记得贺清嵊第一次自己赚钱的时候就给他妈买了一条某某品牌的项链,自己挣的这点钱估计连那条项链的零头都算不上。虽然没人会说什么,但是还是有点丢人。而且贺清嵊当时给他爸和他也买了东西,自己要是只给他妈买,说出来还挺伤感情的。
自己添点?
那意义就不一样,花他爸妈的钱给他爸妈买礼物算怎么回事。
贺清嶂叹了口气,最后决定花钱定制四个家用版玻璃杯,没办法,他能力就这样。
“你要没钱我匀一点给你。”徐漾听到玻璃杯的时候就是两眼一翻,“咱不能丢这个面子。”
“滚蛋,”贺清嶂嫌弃的看他一眼,“杯子,辈子。一杯子,一辈子,懂不懂?”
“你能不能在土一点,”徐漾都没快话说咯,“我真怀疑我俩存在代沟。”
“滚。”
徐漾又看了眼那四个杯子的照片,“花了多少钱?”
“都花了,就剩俩硬币,我准备存起来做个纪念。”
“哦。”徐漾应了一声。
贺清嶂打开手机继续玩那个拼图游戏,他排名已经已经上到第八了,他准备上到第一的时候在给楚净看。
为了装这点逼他这些天也是拼了。
徐漾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裤兜里塞。
“你干嘛?”贺清嶂被他吓的一个后撤。
徐漾跟着追过去翻他口袋。
“你疯了?”
两人在房子里你追我赶的闹了半天,贺清嶂这个天天躺沙发的人还是在体力上输给了徐漾,他扶着床头柜踹了口气,最后在对方扑过来前把手里的东西扔了过去。
徐漾伸手接过,摊开手一看,乐了。
“高兴了。”贺清嶂挑眉。
那笔钱买了杯子后还剩一百一十六块钱,贺清嶂想了想,留了俩硬币后全用来在拼豆店给徐漾拼了一个他Q版的人物挂件。
上次他实在是被徐漾的少男玻璃心搞害怕了。
徐漾从床头柜里拔出来个收藏盒,拿了张纸给挂件擦了擦后才放进去。
“至于吗?”贺清嶂一阵无言。
“至于。”徐漾把盒子塞进了床头柜。
“你放那儿做什么?”贺清嶂皱眉,“挂件就是用来挂的。”
“挂身上我他妈弄坏了怎么办?”
“那你怎么不给他设个台子供起来。”
“我倒是想,不过那有点太不吉利了。”徐漾回头摸了摸贺清嶂的头,“你这次也太孝顺了,爸爸我非常感动。”
贺清嶂冷笑,“哭一个?”
徐漾看他一眼,把脑袋埋进贺清嶂脖子。
贺清嶂还没来得及躲,就被脖子上的湿润震住了。
“我操,”他惊讶,“你眼泪是储存好的啊,说来就来。”
徐漾没说话。
“行了,别感动了。”他耸肩。 “等下眼泪敢滴我衣服上了,八千二呢。”
徐漾还是不说话。
“啧,”贺清嶂拎着脖子给他抬起来,看着他泪眼汪汪的模样人都傻了,“我操,你至于吗。”
徐漾甩开他的手又往他脖子里埋,“你看你给贺叔他们的礼物都是花钱买的,就我的是自己动手做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你心里我最重要。”
贺清嶂翻白眼,“我他妈纯粹是觉得送你一百块钱的东西丢人,才想着随便亲手拼一个。”
“我不管,总之是你亲手做的。”
贺清嶂叹气,“得亏你是个男的了,要是个女的不得被人早骗回家生孩子了。”
“操,我还以为你会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对我太差咯。”
“你想的美。”
徐漾又在他肩膀上埋了两分钟才收住泪,贺清嶂看着衣服上沾湿的一片,挑眉:“果然年纪大了人也感性了。”
“滚蛋。”徐漾抽纸擦了擦眼泪,从自己衣柜里翻出一条短袖扔给他,“施蒂兰,赔你了”
贺清嶂接过来瞅了一眼,“有没有简约一点的,这图案也太二了。”
“不穿就光者出去吧。”
“……你妹夫。”
“那你还准不准备拍别的,”徐漾挥了下手机,“我在帮你联系?”
“不用。”贺清嶂摇头,这些天他私信里的商务业务挺多的,他准备到时候自己去联系。
“我前些天去了解了一下,这次的酬劳在他们这个行业里都是算高的了,”徐漾看他一眼,“施仪还挺地道,换了别的肯定不能是这个价。”
贺清嶂压根没想这么多,不过施仪早上给他发了消息。他们公司那边想抓住这波流量让他和余浔这个设计师一起去拍一组合照,当时他嫌麻烦没回,不过听徐漾这么说,不去一趟倒是不好。
“你怎么不早说。”
徐漾简直冤枉,“我以为你多多少少会去了解一下行情呢。”
了解个屁。
贺清嶂没法,只能回头在给人发消息。
两人下午又去地锅鸡那儿搓了一顿,贺清嶂吃完在周围溜达一圈,走的时候挑了一个甜品店买了一盒草莓樱花酿。
“给谁买的?”徐漾在一旁狐疑的盯着他。
贺清嶂挑眉,“我自己吃不行。”
“少框我,你从小就不爱吃甜的”
“……少问。”
这玩意当然是给楚净带的,从上次的那碗藕粉来看,楚净这人应该还挺喜欢吃甜的。这些天两人关系还不错,楚净每天早上都会顺手帮他加热些早饭,贺清嶂寻思着好不容易出门,顺便给人带一份。不过他不打算跟徐漾说,毕竟以前两人关系差的时候贺清嶂没少跟徐漾发牢骚,现在要是说给人带的东西,徐漾还不知道要怎么挤兑他。
??
“我回来了。”贺清嶂隔着老远把盒子往沙发那儿一扔,低头换鞋。
楚净俯身把冲着自己脑袋砸来的东西稳稳接住,“这什么?”
“别人送的。”贺清嶂摸了摸鼻子,“我不爱吃,给你了。”
楚净瞥了眼手里粉粉嫩嫩的包装,挑眉,“女生送的。”
“你有病?”贺清嶂坐在了一边的榻榻米上,他看了眼屏幕,电视机正讲着羚羊迁徙,解说员的声音平缓低沉,就是很普通的动物栏目, “你还喜欢看这个?”
楚净探身从果然里盘了颗葡萄给他,自己动手剥了个橘子,点了点头:“感觉还不错。”
那你可真是够无聊的。
贺清嶂以前也看过类似的频道,无非就是讲一群动物最后抵达栖息地的一段历程,无聊至极。
片子此时已经到了尾声,屏幕里的羚羊群终于抵达了水草丰美的栖息地,低头啃着青草,画面格外治愈。解说员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每一次迁徙,都是对生命的敬畏与坚守,它们跨越山海,只为奔赴一场生机……”
屏幕回到主界面,楚净拿起遥控器看了贺清嶂一眼:“你有什么想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