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方才车里那番直白到离谱的自夸,家境好,长得帅,钱多,生怕他看不出对方条件优越。
许余捂着发烫的脸,被“万人迷”上司喜欢上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说实在的,他对谢凛霄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和谢凛霄共事5年,在他眼里,对方只是个事多,控制欲强,心事深沉的顶头上司。
是需要时刻小心伺候的宏亚总裁,上下级的界限刻得死死的,谁能料到对方居然动了这种心思。
更何况圈子传的这么快,往后出去对接合作,别的公司的知情者指不定怎么偷偷打量他,私下里嚼舌根。
越想越窒息,许余摸过充电线,犹豫半天还是不敢开机,干脆把手机塞到抽屉最深处,眼不见心不烦。
饿意慢慢涌上来,他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床,趿拉着一只拖鞋去厨房翻冰箱。
刚翻到一碗速食面,门铃声就突兀响起,急促又持续。
许余心中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谢凛霄追过来了。
不是大哥,不是说好给他三天时间考虑的吗?
许余手忙脚乱的关了厨房灯,屏住呼吸贴在门后不敢应声。
门外安静几秒,又响起了两下轻叩,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门板轻轻落进他的耳朵里。
“许余,我知道你还没睡。”
真的是谢凛霄!
许余后背瞬间绷紧,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蹲在玄关前压低声音隔着门回话:“谢总,天色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公司说。”
“开下门,我送点东西。”
谢凛霄语气平稳听不出半点窘迫,仿佛方才闹的全行业皆知的表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窗外雷声再次打响,雨水顺着楼道窗台往下淌。
许余僵持了半天,躲不开也耗不起,只能不情不愿地拉开一道门缝,露出半张脸。
谢凛霄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肩头沾了细密的雨珠,手里拎着精致的甜品礼盒和一杯奶茶,目光沉沉的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
“刚下大雨,猜你没吃饭。”谢凛霄自然地推门而入,无视许余阻拦的小动作,将东西放在玄关柜上。
视线扫过乱糟糟的客厅,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笑意:“今天的事好像闹得有点大,我身边人都在问我怎么回事,你呢?”
许余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窘迫的手足无措,伸手想去推他。
语气带着埋怨:“你也是知道闹得很大,这下好了,全行业都知道了,我明天怎么上班。”
“知道便知道。”谢凛霄丝毫不在意,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我喜欢你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当众表白是我脑子一热主动的,流言该由我承担,不用你为难。”
许余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垂着眼不敢看他:“谢总,我们是上下级关系,这样不合适。”
“而且你在楼下说的那些配不配得上根本不是重点好吧。”
“那重点是什么?”
谢凛霄微微俯身,视线与他齐平,平日里冷淡疏离的眉眼,此刻满是认真,车内那副直白自负褪去,多了几分柔软。
“是你不喜欢我?嗯?”
一句话堵得许余哑口无言。
他没法立马给出答复。
共事5年,谢凛霄刚开始对他还挺正常的,后面就开始对他特殊了。
事事包容,处处照顾。
可他一直以为是上司的优待,从未往情爱上面靠拢,骤然被摊开这份心意,又被圈子里围观,他心里乱成一团麻。
见他沉默纠结,谢凛霄没有逼迫,缓缓松开他的手腕,拿起柜上的奶茶塞进他手里。
“我说过给你三天时间,不会逼你现在给出答案,外面雨大,我不久留了,你趁热喝,甜品当夜宵。”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明天上班不用刻意躲着我,公司里我会压下所有闲话,不会让旁人议论你。”
许余捧着温热的奶茶,心头纷乱的烦躁莫名消散大半。
这人做事向来周全,连他担心流言蜚语这点都提前想到了。
谢凛霄没再多逗留,转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向他,漆黑眼眸见着窗外雨夜里零星的光。
“不管你最后答案是什么,这三天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不会因为你的选择影响工作上面的事。”
门轻轻合上,楼道脚步声慢慢走远。
许余站在原地,手里还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客厅里只剩窗外雷雨的声鸣。
他拆开甜品,甜香漫开,心里乱糟糟的情绪掺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把甜品放进了冰箱里,走回卧室,犹豫许久,还是拉开抽屉取出手机开机。
消息弹窗疯狂弹出特助群几百条消息未读,还有钟贝发的私信,全是追问他和谢凛霄的内情。
许余指尖顿在屏幕上,没有点开回复,只是静静望着群聊顶部艾特他的消息。
“唉,算了,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