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有问题。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江拂雪道:“宋知州,你问我这种问题干嘛。”
宋知州道:“想看看像江小友这么优秀的人,是不是早早被人据为己有了。”
江拂雪听到他夸自己,嘴角顺从本心地翘起,没去纠正他后面的话术,夸赞道:“宋知州你也很优秀。”
宋知州清俊的面庞露出一抹笑意,虽然很想和江拂雪再聊会儿,但也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告辞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江小友休息了。江小友之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找我,能解决的我都会帮你解决。”
江拂雪道:“好。”
等宋知州走远,江拂雪关上门,坐到软榻上,拿毛巾细细地擦拭着滴水长发。擦成半干,江拂雪放下毛巾,从青瓷盘里捞了颗草莓,吃进嘴里。
独属于草莓的酸甜清新在口腔里爆开,江拂雪又吃了半盘草莓,舔了舔唇,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看了一半的书,翻开。
一个问题赫然映入眼帘。
【第627题: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亲另一个男人。
A.他们是爱人。
B.他们是关系好的兄弟。
C.他们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D.他们是师徒。
E.他们年少懵懂,想要探索未知的世界。
F.他们发癔症了。】
江拂雪思索几秒,拿起笔,在B选项上打了个对勾。然后接着做题。
做到第750题,一道推门声响起,江拂雪放下手中笔,合上桌上书,抬眼望向来人。
进来的人一身珊瑚红色长袍,龙纹作底,祥云为衬,非但没有显得他庸俗,反而衬得他更为贵气。他身段欣长,肩宽腰窄,自上而下睥睨人时,有种天生的漠然,好似万事万物都无法入他眼。
江拂雪恍惚一瞬,恢复镇定,急匆匆地向大床进发。
那一袭红衣的少年揪住他的后衣领,轻而易举地把他拥在怀里,贴着他耳畔,低喃:“又想逃啊。”
江拂雪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否定道:“我没想逃。我,我只是太困了,想上床睡觉。”
谢沉钰轻笑一声,“是么。”
江拂雪疯狂点头。
谢沉钰盯着怀里少年露出来的大片光滑白皙的胸膛,眼底暗红向四周扩散,不过刹那,遍布眼眸。
江拂雪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红润饱满的嘴唇一启一合:“谢沉钰,你松开我吧,我真的要睡了。”
“不急。”谢沉钰伸出手,抚摸着江拂雪的唇瓣,在手指不轻不重的摩挲下,嘴唇变得更加嫣红,在江拂雪迷茫地向他看过来时,谢沉钰捂住他的眼,吻住他的唇。
江拂雪被亲多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谢沉钰咬破他的唇,吸取他的血液,他才恍然惊觉,大大的不对劲!
他抬手便要推开谢沉钰,怎料用力一推,没推动!
江拂雪顿感挫败,又试了几次,发现还是推不动谢沉钰,又是生气又是不开心地在谢沉钰嘴唇上咬开一个口子。
谢沉钰顿了顿,托住江拂雪的臀部,单手将他抱起来。
走到床边,谢沉钰将江拂雪扔到床上,在江拂雪未反应过来时,扣住他手腕,俯身吻上他的脖颈,亲了大概三秒,“噗呲”一声,牙齿刺破皮肤,大量鲜血汩汩流淌进谢沉钰嘴里。
江拂雪看到谢沉钰血色眼眸的时候,还不太确定他怎么了,但此刻被他压着喝血,便知道,他又发病了。
几年前,谢沉钰不甚染上间接性嗜血症,虽然医师说这病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但发作时,会让他极度地渴望鲜血,而且对身边人的占有欲也会极大地增强。
这些年,谢沉钰发病的次数不过十次,每次发作时,都会紧紧抱住江拂雪,对他又亲又喝。一旦江拂雪在这过程中有离开他的想法,就会展示出恐怖的占有欲。
江拂雪还记得谢沉钰第一次发病时,自己不过是想去喝口水,就被谢沉钰疯了一样质问“是不是想逃走”,好说歹说才让谢沉钰放他去喝水。
自那之后,江拂雪再也不敢在谢沉钰发病的时候说让他误解的话了。
体内的血液随着时间流逝,江拂雪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体温也由温热转为温凉。
他不清楚谢沉钰到底要喝多少血,只知道大脑若是出现晕眩感,就必须阻止谢沉钰喝他的血。
不然他就要去地府和阎王说“嗨,你好”了。
……场面好像还有点喜庆。
江拂雪默默心想。
似是注意到他的走神,谢沉钰嘴上加大力度。
江拂雪痛嘶一声,控诉道:“谢沉钰,你轻点。”
谢沉钰抬起头,明知故问:“疼?”
废话!
江拂雪满脸“你哪来的脸说出这话”,谢沉钰淡笑一声,握住江拂雪一截食指,晃了晃,道:“现在还疼吗?”
江拂雪差点蹦起来给他一巴掌,他按捺住冲动,皮笑肉不笑道:“你说呢。”
谢沉钰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须臾,出声:“我觉得你不疼了。毕竟我都这么认真安慰你了,你再疼的话有点说不过去。”
江拂雪:“……”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江拂雪扬起手,啪的一声,给了谢沉钰脸一巴掌。
淡雅杏花香携着清甜的果香袭进鼻间,谢沉钰握住江拂雪皓白手腕,在他手腕内侧落下一个吻。
江拂雪脸颊爆红,说话都不利落了,“你你你,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