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现世，翰林院。

参茶已冷，却已无人再注意此事。

“你说仔细些。”

“为何会认为宸君有异？”

望虽不觉得户部尚书在说谎，却也不认为他之所言便为实情。

搞不好，是户部尚书误解了什么也说不定呢？

“我……”

见望将信将疑，户部尚书也是有苦难言，只因阴司六道之事，动辄牵连万人，一时不好……欸，不过也罢，事情都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宸君先前禁止他提及的事宜，也和一纸废文相差无几。

再说，岁家怕不是早已知晓阴司相关，他再这么顾头顾尾，怕是会坏及大事，是故，也是直接问道。

“不知太傅可有听闻过阴司一事？”

“数年前曾有幸从宸君那儿得知部分。”

“那便好。”

得到肯定答复的户部尚书松了一口气。

如若望不知，他还得花心思解释一番，现在也是可以直奔主题。

“前些日子，太傅可能也发现了，我的性子异于平常，不与同僚往来，见者皆避人，不复往日随和松弛。”

“此皆是因六道轮回盘，最初是由我发现的异常。”

望皱起眉头。

虽说宸君有和他们岁家提到过阴司的构筑基底，内里含活人官员、小厮，也会和户部有部分政务来往，比方说人死户销，但六道轮回盘之异，也不该由户部尚书所视。

往好点说，是户部尚书越职干政，坏一点，是他窥探隐秘，犯了君臣忌讳。

“你如何能发现的了它？”

“哎……这要从数日前说起。”

户部尚书叹气道。

“前些日子，你家那位刚从岁陵出来，不是被车骑将军领着来户部，上了户籍？”

“……确有此事，我也知晓。”

“但你可不知，‘重啾’之名，早已录于系统。”

户部尚书神色沉重。

“是【后土】所为，而宸君全然不知。”

“……【后土】……”

望轻轻念道。

“据我了解，【后土】乃六道轮回盘之‘自我’，是负责管控六道、约束轮回、监督阴差的人工智能（人造巨兽）。如果没有宸君或是灵冥王命令，祂不会有此作为。”

“可事实就是如此发生了。”

户部尚书生怕望不信任自己，话也不停的继续说道。

“宸君之所以闭关，便是发现了【后土】不受他所掌控，因而想将其重新梳理整顿。”

“但他失败了。”

“至少，我认为他失败了。”

望垂眸，前些日子，灵冥王也曾和他们岁家提及六道轮回盘异常之事。

然而后来，宸君现身后，他便回了‘一切已安’的字样，虽还是在东跑西跑收容龙祟，却没了先前慌乱，这显然是因宸君有所作为，才会让灵冥王安定。

但现在，户部尚书却说宸君失败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灵冥王也被替换了？

“你为何会认为他失败了？”

或者……

“你为何会认为现在的宸君不是宸君？”

“因为……”

似是想起了可怕的事，户部尚书惊恐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襟。

“现在的宸君，是女子。”

“……？”

望无语了。

他觉得户部尚书怕不是没睡醒。

要不怎么大白天的便开始说疯话了呢？

原本提起的心也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愚蠢包袱。

幕后黑手即便要替换宸君，也不可能用一女子做替代，还遮掩不及，被他人看穿。

“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去太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