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小姑娘,要不是你,大哥我都要憋死了,从他们一开口我就想说话,想着我老婆交代我在外面不要惹事,硬忍着。”
说到这,大哥还拿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条语音:“老婆,我要不帮忙说话,小姑娘就要被那些人欺负了,这谁能忍住对不对。”
他老婆的回复速度也很快,语气里满是赞同:“没毛病,今天这事你做的好,这个月零花钱多加两百。”
大哥一听,立刻喜笑颜开,连声向白星意道谢。
白星意摆摆手,笑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
铁锅炖店内的人看到白星意和大哥的互动,都笑了起来,冬日的店内,暖气热烘烘的,混着饭菜的香气,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表情。
顾山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神情有些恍惚。
在他的印象里,他很少见到身边人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多半都是尔虞我诈、虚与委蛇的笑。
原来生活中,真的会有人因为这些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笑得如此开怀。
顾山期低头,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最终,经理给今晚帮忙说话的客人都打了九折,并且又给白星意和顾山期单独送了两张优惠券,热情欢迎他们下次再来。
回去的路上,吃饱喝足的白星意走路依旧蹦蹦跳跳的,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拂过,她的发丝飘起,一缕香气被带到了顾山期的鼻间,像是草莓味儿的棒棒糖。
...
房间门口,白星意刚要推门进去,顾山期开口:“白星意。”
她懵懵地回头,“怎么了,顾大神。”
顾山期张张嘴,“明天还是早晨八点半,别忘了。”说完又抿了下唇角。
“好的顾大神,我会准时出来的。”白星意弯弯嘴角。
“那晚安啦,顾大神。”她摆摆手,推门进屋。
“晚安。”顾山期的声音轻轻落在白星意身后。
...
早九点,初级道顶端,白星意和顾山期准时出现。
“今天主要目标是熟练前后刃落叶飘,再学J弯,C弯,学得快的话,下午可以带你去中级道感受一下。”
“啊?顾大神,今天要学这么多吗。”白星意绞着手指,有些不自信。
顾山期看了一眼白星意,语气淡淡地:“以你的学习速度来看,问题不大,只要你认真。”
白星意低头嘟着嘴,踢踢地面上的雪,“什么嘛,顾大神,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没学会,就是不够认真咯。”
“我可没说。”顾山期低头只能看到白星意头顶毛茸茸的发旋,他的手指动了动。
“戴好头盔,走吧。”顾山期一声令下,白星意屁颠屁颠跟上。
白星意看着坡下,心里充满干劲,跟她第一天站上顶端望着下面的感觉完全不同,她真的很喜欢滑雪这项运动。
从坡上冲下去的瞬间,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大脑立刻兴奋起来,心脏砰砰跳的感觉,她甚至有些迷恋。
因为失忆症的原因,白星意从小到大都被父母保护得很牢,出门在外几乎寸步不离,她很感激父母,但同时也很想真正的走出保护圈。
又一次从坡上冲下来,白星意微微冒汗,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
她回头看向正随后滑下来的顾山期,他身形修长,即便被厚重的滑雪服包裹着,也依旧掩不住挺拔好看的线条。
顾山期稳稳刹在白星意面前,两人目光相撞。
白星意能从顾山期的雪镜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辽阔又自由。
“看什么呢?”顾山期率先开口。
白星意微笑,小鹿似的眼睛亮亮地,“没什么,只是很喜欢这片雪场。”她伸出手,抓了抓身旁的风,“在这里,我觉得很放松,也很自由。”
顾山期下意识学着她的样子,抬起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傻,飞快地放下手。
白星意看他的样子有些好笑,忍不住揶揄一句:“顾大神,想学就学吧,本小姐完全不介意被帅哥模仿哦,不收版权费的。”
顾山期轻笑一声。
远处的缆车还在咯吱咯吱的运行着,白星意向远望去,正好撞进眼底。
“顾山期,我们现在去坐缆车吧。”白星意心血来潮地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