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麟洲灵气馥郁,夜里安静,连虫鸣都听的分外真切,巫瑶躺在露台的美人榻上,穿着柔软的里衣,长发披散着,浑身上下熏得香气扑鼻,她拿着笔,正思索着该如何用最简单易懂的话和晏紫苏解释这一切。
怎么说呢,说她走了狗屎运,成了伏氏的座上宾?还是说她身世奇特,人人称颂的大将军其实是她爹?
晏紫苏只会觉得她脑子坏掉了。
巫瑶叹气,把毛笔放下,应她的意思,星云阁只留下了一个脸蛋圆圆的小侍女,其他仆从都遣走了。
伏衍离开时还说,明日为她接风洗尘,定要整个凤麟洲都知道她回来了,过段时间还要整个大荒都知道她是中安王姬。
到那时再解释,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光着脚下了榻,走到露台栏杆前,外面的月光映照着茂盛的花园,星星点点的洒在银河天际上,衬得夜色之下,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格外明显。
巫瑶从一旁花坛里捡起一块鹅卵石,朝着花园里摇晃的草处丢去。
一声闷响,一道黑影猛的窜了出来。
“瑶瑶姐……”
巫瑶震惊。
兔子精身上挂满了草叶子,灰头土脸的抱着一个破包袱,站在花园里,仰头望着她,眼圈又红又黑,委屈的快要哭出来。
“你怎么来了?!”巫瑶忙把他拉进屋里来,那小侍女在外面守夜,也不方便给他弄水清洗,只好先给他找些糕点茶水垫垫肚子。
兔子精委屈的吃了好几盘子绫华糕,巫瑶坐在一旁替他摘头上的草叶子,没一会儿叶子在脚边堆起了小山。
“我先是跟元浅要了些盘缠,和百合告了别,跟着来凤麟洲的商队走,但是你们跟我走的不是一条路,我又离开商队去找你们,等我找到时,你们又往汤谷去了,我又日夜兼程,等我到了汤谷,你们又朝宛丘来了,我一路上颠沛流离,险些被人捉走做麻辣兔头去!”
巫瑶震惊:“为何要来找我,不打算和你的百合过日子了?也不要元浅和紫苏了?”
兔子精耳朵都耷拉下来了,闷闷道:“你们走以后,元浅和晏紫苏时常不回家,我一个人留在那总是觉得孤单。”
巫瑶安慰他:“真是辛苦你了,一个兔走了这么远。”
“瑶瑶姐,这里可真繁华啊,街上光是卖腊肉的,就有好几家,开酒楼的数不胜数!我都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地方!”
兔子精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被他抛之脑后的花妖百合,这没开窍的家伙猴年马月才能讨得到夫人呢。
“明天我带你去见伏衍,这里是伏氏的祖宅,目前不知境况深浅,行事要谨慎。”
兔子精疑惑:“可是她们不是尊称你为王姬吗?话说瑶瑶姐我就知道你出身不凡!摇身一变成了王姬了!”
巫瑶无奈苦笑:“无凭无据,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逢场作戏罢了,记住,这里的人不可尽信,连对待伏衍也要留些心眼子。”
兔子精乖巧点头。
巫瑶望着花园,沉思片刻:“再等等……再等等吧。”
等她拿到神树的汁液,等阴谋浮出水面,等青丘那边……或许会传来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