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并蒂莲的荷包怎么绣,为何我绣出来的总像鸭子。”
重羽一愣,掩唇轻笑。
巫瑶望着他:“想来奚容公子应当是喜欢并蒂莲的,我怎得不知道?哦,我还以为你独偏爱稀奇古怪的花呢。”
她阴阳怪气的,重羽却笑道:“我不喜欢并蒂莲,我喜欢姑瑶花。”
巫瑶看着他的眼神,耳根子忽然有些热,她悠悠的转过头去。
“那荷包,送给陆贺了。”重羽说。
“陆贺是谁?”
“我的暗卫。”
“你还有暗卫?”
“自然。”
……
鬼藏山集市街头,一家打铁的铺子里,老板正操着大锤干的火热,老板娘出来算账,见一身黑衣,冷面冷颜的男子掏出一个精致的并蒂莲荷包,从里头取了银子出来。
老板娘笑道:“小哥看着人冷,没想到还有红颜知己给绣荷包呢。”
陆贺冷着脸:“主公送的。”
老板娘愣住。
“啊……主、主仆关系真好啊哈哈……”
……
从禁地出来的第三日,赫胥氏开始为重羽准备送行车队,队伍一应物资全都按照少主仪制配备,又单独拨了一小队守兵护送他们直到北荒边境。
“你在赫胥氏的威望真是不小啊。”巫瑶感叹,这般待遇,说他是赫胥氏的希望都有人信。
“承蒙关照罢了。”重羽谦虚道。
负责护送的队伍之中还有一个赫胥子澄,原本她应该留在庄园处理公务,但长老们商议后觉得,还是应该让她去凤麟洲受教于庞荀,所以这次她要和车队一起回去。
至于究竟是她自己愿意,还是被主事长老安排的,就不得而知了。
别人的家事,总归不好打听。
送行队伍整饬好,从庄园出发,一路往虎豹坡去。
雪原冷的出奇,这马车四面做了保暖,点了炭盆仍旧冻得人手脚发凉。天马行驶在半空,风雪交加,守在外面的人更是只能靠一身正气抵御严寒。
巫瑶一个南荒来的人,缩在马车里抱着炉子不肯出门,连重羽喊她看日落也不愿露头。
十昀耸耸肩:“瑶瑶姐来找你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穿着单薄的衣服从冰天雪地里徒步走到鬼藏山来,我见她时,险些没认出来,脸和手都冻得发紫,缩在被子里睡着还发抖,应该是冻怕了吧,她那么怕冷的人。”
重羽闻声,捏紧了手中的狐裘。
他确实不知此事,是他疏忽了,光顾着见到她时欣喜,都未曾问她,北荒天气恶劣,她一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是他不好。
夜里,车队停在避风的山崖下休息,炙肉送到巫瑶车里,她正裹着棉被,趴在塌上看画本子。
重羽见她撅着腚,眨眨眼,默默转了头。
巫瑶忙起身收拾出坐的地方给他,尴尬笑笑:“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热酒,是刚温好的,趁热喝,配着炙肉好暖身子。”
“还是你懂我!”赶路在外,能有一壶热酒快活快活,简直不错。
巫瑶就着酒壶喝,马车门只关了半山,门帘被冷风吹起一角,映出外面清冷无暇的月光。
她忽然想起那个在虎豹坡脚下小村庄的少年郎,他如果按她说的做了,此刻狼山上应该不会再有吃人的妖怪作乱了,村子也能安生些
“在想什么?”重羽见她神色道。
“没什么,对了,你可知大荒之中有什么药是能令人短时间内功力倍增的?”
重羽想了想:“有,但损体极大,几乎都是些用过一次去半条命的法子,黑市里倒是常有卖,为何问这个?”
“弱水有这个功效吗?”
他愣了愣。
巫瑶问:“怎么了?”是问到什么关键信息了?
“你如此说,倒是有传言,姬水族人善炼器,上任姬水族长伯师将军手中有一神器,叫四方鼎,那是世间唯一一个可以炼化弱水的神器,传说用它炼出来的兵器是降世神兵,既是鼎,想来炼药也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