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维拉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但由于地牢实在是太暗了,就连离他最近的时从因都看不清他的脸。
他漫无经心的捏着时从因的手指,声音轻的犹如索命阎王:“想屈服我,你还不够格。”
“德里斯,把他的衣袍脱下来。”
蒙面男顿时瞪大双眼看着他们,但四肢都被架起来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德里斯将他的衣袍脱下来。
德里斯拿着他沾满了鲜血的衣袍,靠着灯将衣袍翻来覆去的看着,终于在衣领处找到了那个骷髅头图案。
他把衣袍递到埃维拉休的眼前:“陛下,找到了。”
埃维拉休只是看了一眼,点点头走出了牢房,接下来的是城门外的黑袍男。
这人的身体比蒙面男虚弱,奄奄一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德里斯同样在他的衣领处找到了那个骷髅头。
确定了这些都是同一伙人做的后,埃维拉休和德里斯连忙召集了巴德提比拉的所有大臣在议事厅开会。
时从因没有参加,去了奥西娅的房间找她,这会儿她才醒来,睡眼惺忪的看着门外的时从因。
“使臣哥哥,今天这么早啊。”
时从因笑着看她,轻声道:“快洗漱换衣服,出事了。”
话音刚落,奥西娅方才的瞌睡立即消失,连连道:“什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她又绕着时从因转了几圈,拉着他的手举起又放下:“使臣哥哥受伤了吗?”
时从因无奈的说:“不是我出事了,是大祭司出事了。”
“大祭司?巴德提比拉的大祭司?”奥西娅边问边回到房间里洗漱。
时从因就这么站在门口背对着等她,扬声道:“嗯,她死在了塔楼里,杀死大祭司的人和地牢里的那两人是同一伙人。”
奥西娅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从因没有听清,想着等她收拾完再接着说,于是将视线投向了外面的天空。
阴沉的空中偶尔飞过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萦绕在这宫殿里。
今日的巴德提比拉格外安静,侍从们没有了以往忙乱的脚步声,大臣们的交谈声被议事厅的门关了起来。
约莫过了十分钟,奥西娅穿着淡黄色的长袍出来,淡绿色的眼睛在这阴沉的天气中变得灰暗。
淡绿色的眼睛。
时从因看着她的眼睛发愣,直到奥西娅挥挥手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使臣哥哥?”奥西娅踮起脚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呢喃着,“没有生病呀。”
时从因无奈的笑了笑,扯下她的手往外走:“我没事。”
“使臣哥哥和陛下去塔楼看过了吗?怎么忽然想到去找大祭司?”奥西娅接连问道。
于是时从因把昨晚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奥西娅,但却隐瞒了那个梦。
听完后奥西娅沉默了片刻,又道:“大祭司死了,玛海哥哥又不在,短时间内我们没有办法可以联络水神大人的。”
“陛下也不行吗?”
奥西娅摇摇头:“这些事陛下必须亲自向水神大人禀告,所以还是要大祭司在才行。”
时从因想了想,道:“或许我可以试试?在埃利都时玛海教过我一些,但还没有试过。”
奥西娅还是摇摇头:“不行的使臣哥哥,一旦出现了差错陛下的心神都会回不来的,所以必须得是受过严格培养的大祭司才可以。”
据奥西娅所说,埃利都与巴德提比拉都仅有一位大祭司,且每位都是由玛海亲自培养的,如今两位大祭司都接连死去,实在是难以置信。
加之水神大人的力量过于强大,大祭司需要经过数十个月的考验才能筛选出来。
现在时间紧迫,根本就没法再培养一位大祭司出来。
时从因没有再接话,沉默着走到了议事厅门口,里边的会议刚好结束,两人迎着人群往议事厅里走。
人群中无一不是在讨论大祭司之死的,有人在可惜,有人在愤怒,也有人在担忧。
时从因和奥西娅默默的听着所有,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为大祭司感到惋惜。
直到人都走完后,诺大的议事厅里只留下了埃维拉休和德里斯。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想来是刚才的会议不太顺利,时从因走到埃维拉休身旁轻声问道:“陛下,巴德提比拉还有大祭司吗?”
“巴德提比拉与埃利都一样,只有一位大祭司,死了就没有第二个了”德里斯回道。
时从因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就在几人以为这事毫无进展时,埃维拉休忽然说道:“巴德提比拉还有一位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