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冀先他一步走进了房间里,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怎么样?我把你家收拾的还不错吧?你的花可都是我亲自照看的,保证一朵都没有凋谢。”
时从因接过杯子抿了口水,笑着说:“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谢,你只要不丢下一句话就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搞消失我就知足了。”
时从因无奈的看着他,再一次解释道:“我那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情况紧急。”
“好好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说着,唐冀就站起身往厨房走,根本不给时从因回答的机会,边走还边说道:“先回复一下研究院的事吧,你消失那个星期他们都找你找疯了,有些需要你签字的文件都放在你书房里了。”
时从因点头,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就往书房里走。
他的书房很简单,三面贴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文件夹和书,剩下一面做的是玻璃展柜。
时从因站在展柜前看着,里面放着数不清的喀什米尔蓝宝石和蛋白石,全都是唐冀送的礼物。
每年大大小小的节日时从因都会收到一颗,他曾问过唐冀为什么总送他宝石,唐冀只是笑着说:“因为漂亮,觉得很适合你就顺手买了。”
时从因闭了闭眼,走到书桌旁坐下,开始看桌子上堆着的文件。
看了半小时后桌子上的文件才看完三分之一,时从因竟然开始觉得疲惫,他揉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
他又开始想埃维拉休了,那个埃利都的君主。
突然,时从因坐直身子打开了电脑,在浏览器里输入了埃维拉休几个字,点了搜索后他无意识的用手指节瞧着桌面。
不一会儿搜索结果便跳了出来,上面只显示了一个字——无。
时从因挫败的靠回椅背上,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唐冀说的那样,出现记忆障碍了。
他伸出手看着的手背,埃维拉休送的那枚并没有被他带回来,包括桂冠和各种饰品,没有一件可以证实那段经历的东西被带回来。
时从因有些崩溃的发着呆,过往的种种开始在他的脑海里走马灯。
宫殿祭典,权杖宝石。
东方使臣,欢迎晚宴。
对了,欢迎晚宴,时从因猛地站起身去了厨房,他把自己的衣袖全都撸了上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欢迎晚宴上是要纹制一个刺身才可以进去。
撸起袖子后,手臂上那朵鲜红的铃兰刺身映入眼帘,他颤抖着着伸手抚摸着那个刺身。
有这个刺身在,那埃维拉休就是真实存在的人,他在埃利都经历的一切就不是梦。
就在这时,一滴水啪嗒一下滴在了时从因的手背上,他恍惚抬起头看面前的镜子。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他的脸。
时从因放下袖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走出厕所。
刚好唐冀的饭也做好了,他便径直走了过去坐下。
刚坐下来,盛满饭的碗就递了过来,时从因接过说了声“谢谢。”
唐冀就坐在他对面,桌子上摆着几道家常菜,都是时从因爱吃的。
他夹了一筷子豆芽放进嘴里,好吃的叹了一声:“手艺又变好了。”
唐冀撇了他一眼,也夹了一筷子豆芽吃:“素菜怎么做都好吃,是你太久没吃我做的饭了。”
说到这,时从因忽然放下筷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说道:“阿冀,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唐冀眼角忽然抽了抽,直觉他说的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学着他的样子放下了筷子,双手搭在桌子上看他。
“我要再去一趟美索不达米亚。”
又是一阵沉默。唐冀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想打开时从因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总不能又是因为那个埃维拉休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真想看看这个埃维拉休到底长什么样,竟然可以把时从因这样的人都迷得五迷三道的。
唐冀微微皱眉看着他,刚想开口说话时,时从因忽然又道:“不是商量,我一定要去,而且越快越好?”
说完,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唐冀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告诉我的意义是?”
“不是你说不能丢下一句话就走吗?”时从因抬起头快速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吃饭,“现在是两句话,我可以走吗?”
唐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