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不对劲。

林无言皱眉抬头，朝上面的云阁看去，云阁比云楼台要高很多，虽能看到全部比试状况，但毕竟是从上向下看，有些地方看的不会很清楚。

比如台上人的眼神。

那是一股完全非人的神态，一眉一眼，恨不得将身前人千刀万剐的狠戾，林无言扫视周围，没人注意场上这点细微状况，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对方凶狠的剑法吸引，估计都只当对方比试太过投入。

林无言盯着场上，江锦钱现在节节败退，向后一跳时身子似乎歪了一下，一道剑立刻劈向他腰腹，好在他格挡及时，但整个身子也被法力冲飞。

突然，另一边的对手眼眶瞬间变得猩红，猛地就要上前冲去，双手高举起剑，如同手握斧头一般，向空中一跳起，朝江锦钱劈去。

江锦钱刚被法力击飞，整个人脚触地瞬间，本可以正常平稳，左脚却突然一歪，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向下摔去。

遭了，是在客栈时摔的！

台下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

“等等！这个人的眼睛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跟充血一样，攻击这么猛？！”

“而且，感觉这人也算是被击倒在地，没必要再上一击吧？”

“不对，你们不感觉这架势很猛吗？这样子会出人命的！”

云梯最下面，靠近云楼台的位置，这地方算是云梯上观战最清晰的地方，几人喊叫起来。

“怎么了？”

看到闹腾，台上几个长老皱眉，他们紧紧朝下面看去，没想到不过眨眼间，台上一人正一剑朝已摔在地上劈去。

为首的长老立刻抽剑向下跃去，可时间已经来不及。

而在他之前，一道黑色身影从云梯中凌空踏起，直直奔向云楼台。

“砰——！”

剑与剑猛烈碰撞的声音响起，整个云梯和云阁上的人全然不可思议。

看到对方袭来时，江锦钱下意识紧闭上眼，身前一道风捶打在脸上，疼痛没有袭来，他睁眼，一道黑色身影抵在他身前。

此刻，场上的粗脸对手双目猩红，瞪大眼睛，似乎要将眼眶撕裂般，木剑在他手中紧握，狠狠竖立劈下。

黑衣少年横剑用力向前抵挡，左手握剑柄，右手抵在木剑剑刃处，一上一下，一横一竖，两只木剑剧烈相撞一起，身旁因为法力碰撞飞起风沙，将黑衣少年衣服扬起。

“这人是谁？！”

云阁上的长老相互开口，随后面面相觑。

林无言将所有法力运转在手上，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东西，咬牙用力。

砰——！

身前的粗脸男被他硬生生用剑气推开。

终于，粗脸男不再隐忍，他吼叫着，衣服被他撕开，皮肤竟在众目睽睽中壮大，撕裂，一道道惊人的紫色血液流出，眼眶七窍流血，但却没死，他愤怒的朝林无言冲去。

林无言眼底一狠。

特么的，真该死。

他运气真的死的没边了。

事已至此。

林无言右手握剑，左手法力运转，下一秒，粗脸男吼叫袭来，离他近在咫尺时，向上一跃。

突然消失。

云梯上的人瞬间惊喊起来：“什么情况？没了？就…没……！”

喊的人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所有人目不转睛盯着身前场景。

一道洁白如月华的剑光划破长空，在粗暴怪物身后划出一道完美的月弧，青衣身影在空中出现残影，最终剑光重重砍在怪物身上。

“这是什么招式？！”

场上人都被林无言这一击惊艳起来，忍不住问道。

唯独云阁上的家族长老们面色沉重。

其中一个人满脸不可思议：“这是……林湫的九重十二刀？！”

“可……可是……”

身边一个年轻脸庞冷声开口：“是他的十二刀。”

说话人一身紫衣，面色冷峻，眉眼锋利，和周围的长老比要年轻很多。

“但这不是他。”

他们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也是，当年的林湫，那是何等风光肆意，纵使背负着魔道人之名，但谁人不知他的潇洒狂妄。

仙界第一人，二十二岁登上无上境，不得不承认，若他有些年少轻狂、桀骜不驯也是应该的，他有这个实力，他担得起。

可眼前这个少年，一姿一态中，少去了几分轻狂，多了一份沉稳。

云梯上也有人发问：“九重十二刀？是那个林湫的九重十二刀吗？”

“对，因为每一刀每一式都会有一轮极为光辉月华般的刀刃出现，又名刀华十二重，这是林湫的独门刀技，最厉害的地方是只需运用一成的法力，却能释放出近三四倍的威力，也不是没人偷学过，但不过都是东施效颦。”

“林湫！我听家父提起过，十三年前的一代魔头，大名鼎鼎的江青城惨案就是他造成的，天赋高又有什么用，丧尽天良！”

“什么天赋，听说他之前是有门派的，但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赶出来，之后全都是靠抢机缘修行，不然他死时二十二岁，怎么可能修到无上境？就因为他这修行办法，还引起一代魔道热潮，要不是百家仙门联手，现在指不定什么生灵涂炭的鬼样子！”

“可他不是死了吗？这个刀法怎么回事？！”

众人议论纷纷，其中一个人转回注意力。

“别说林湫了，都死多少年的东西，重要是场上的这个是什么玩意？”

“七窍流血，操人心血，这该不会是……阴煞吧？”

“什么？那东西不是以鬼为食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林无言手中剑出残影，一剑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