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铁链的人却不领情,冲上去就要把药汤打翻。
江风遥及时躲开,但药汤还是撒出一片,一些撒在他端盘的手腕上,药还是热的,关节处被烫的泛红。
江风遥默不作声,没管被烫红的手,他将盘子放在一旁的地上,手直接将瓷碗端起来,再次走上前。
那人依旧耀武扬威的发疯,江风遥猛地抬手上前,一把捏住那人脸颊,手中青筋暴起,逼迫其张开嘴,端起药就往里灌。
一碗药就这样被他硬生生灌下去,最后喝完时被呛的连连咳嗽,那人再次发疯,一把将对方手里的碗打翻,碗飞到一边,青色的花纹碎成一片。
江风遥似乎终于忍不住,他一拳忽然握起,直直就要往对方砸上去。
但在就要砸过去的一刻,他还是停住手,眼睛似乎有不甘,有愤怒,以及,一丝悲伤。
“为什么?!”
他突然吼道。
“你死也好不死也好,为什么非要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都说要不是你死了,少主根本轮不到我来坐,可我想坐吗,我才不稀罕连你都不要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真的去死,到底为什么?!”
江风遥一瞬间抑制不住,挤压已久的情绪完全溢出,他不顾一切,冲上前,猛地拽住对方的衣襟,眼睛看到对方无神的眼睛时,却又突然什么都说不出,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江风雨,既然你没死,那你说句话,说句话啊!”
江风雨依然眼神空洞,喉咙里只传来没有感情的哑声。
江风遥拽住衣领的手松了又紧,他只管看着身前人,慢慢将头埋下去,声音沙哑。
“哥……你说句话好不好……”
江风雨似乎明白什么,他也不再发疯,只空洞的望着埋他怀里的人。
半晌,对方泪痕干掉,把他衣襟整理整齐,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一眼。
走到地牢门前,冷声开口:“把东西整理干净。”
“是。”
黑衣人恭敬开口。
江风遥快步在庭院楼阁穿梭,衣摆因步伐被风扬起,他一把推开房间门,将手猛地拍在书案上。
居高临下的俯视道:“地牢里怎么回事,你在那关过人?”
房间里的人还悠闲地品茶,丝毫不见慌乱。
中年人,抬头纹很深刻,他不慌不忙的端起茶:“进屋之前连门都不敲,你还有没有把家规放在眼里?”
江风遥没有任何好脸色:“江崇,我不管你心里那些打算,但倘若你干出危害家族的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江风遥!”江崇明显怒起来,“我是你舅,在这家族里,还轮不到你这样跟我说话!”
“哼,”江风遥不屑的轻笑一声,“我只是警告你,以防你自己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江崇重重摔下茶杯,盯着身前人,冷哼:“与其把注意力全盯在我身上,倒不如找找别人。”
他故意说道:“金陵大会那事我可听说了,就算你在台上那么说,可我不信你不知道,偷学林湫刀法的人确实多到数不清,但真正会九重十二刀的人可没几个,那个孟子夜,你真就一点也不查?”
“既然你今天还去趟地牢,那你肯定也没忘,江风雨最后走火入魔是因为什么,若是那林湫真的跑出来,对你,对我们,对江家,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用你告诉我。”
江风遥最后盯着江崇:“要查,那我就把所有东西,都查个遍。”
砰!
江崇狠狠将茶杯撞在书案上,指尖用力摩挲,就差把茶杯攥破。
看着已经走远的人影,心生不悦。
这个江风遥,和那个该死的江风雨一个样。
他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嚣张多久。
“少主。”
一位身穿白衣裳的少年行礼,眼间系着块紫色腰带,是内门弟子的标志。
但江家人都清楚,这些内门弟子,都是称得上心腹的人。
江风遥下令:“金陵大会孟子夜,这个人,把他所有生平事迹都调查清楚了。”
“是。”
“少主,江长老的事情你不打算插手了吗?”
白衣少年试探性问道。
江风遥眼眸微沉:“江三淮的事怎么样?”
“回少主,江四少一事是因在外执行任务,误入邪祟窟,不得已才动用凌池殿的九紫离魂镖,已向青书阁领罚,但是……”
他太眼看下身前人,犹豫补充道:“我去江四少执行任务的地点调查一番,得知那里并没有什么邪祟窟,只有几个修为低的死尸而已。”
江风遥对此并不意外:“江姨身弱,近些年一直归隐养病,江三淮一直为舅父做事,话虽这样说,但以江崇多疑的性子,他对江三淮也只有利用而已,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地牢和江家一些杂事也一直是江崇管理,我这一年忙于事务,并未太过关心江风雨的事,也没去查看,竟让他钻了空子。”
他思索道。
“九紫离魂镖可让人魂飞魄散,我推测,那人,江崇估计不想让他死,不料中间出个差错,江三淮不得已才将其杀掉。”
“那他关押的是个什么人?这狗江崇,老谋深算,到现在还想着他那家主之位呢。”
白衣少年气不过,骂句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