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视线看过去，甚至都不用跟随视线，因为那个东西实在是真的明显。

林无言眼睛不自觉睁大，嘴里默默出声，发觉不出来自己声音带着颤抖：

“不会吧……这是什么东西？！”

窗外，是一个佝偻的黑影，像老人，可略为宽大的身影，又像一位青年，头发凌乱不堪，衣衫褴褛，破损的地方很多，肩膀处连块补丁都没有，破烂的衣角被冷风吹起，灯光很清晰的将他衣服显露出来。

而那块照亮他衣服的亮光，便来自于他手中提着的那样东西。

一把约有五十公分长的木棍，一头被他握在手中，木棍另一边提着的东西。

是一个人头。

那是一位中年男人的头，皱纹不少，沟壑很深，头发被人粗糙的一把剪短，闭着嘴，他的头颅内部应是被挖空，不知放上了什么东西，此刻发散着微光。

眼睛则看向林无言这边。

提着头颅的黑影停下，头生硬的一转，也对上他的眼睛，明明是一张遍布皱纹，却一眼确认是青年人的脸，此刻正死死盯住林无言。

“哇啊啊！”

林无言忍不住大叫一声，纵使他前一辈子闯到不少江湖，邪门禁术他知道的秘法称不了第一，也能称个第二，也未曾见过如此可怖的场景。

就算他知道世上有这种邪术，但当一张无比瘆人的脸出现在窗外，眼睛还似夺命般的盯着你，未免能比他还镇定。

“什么东西……唔！”

林无言刚敞开嗓子喊几个字，一只手很快捂住他的嘴巴。

沈闲腿成跪样，直着身子，侧在林无言旁边，右手搭在林无言右肩，左手捂住林无言嘴。

那只眼睛还在盯着自己，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半靠在沈闲怀里，对方的身位现在比自己高，他眼睛向上看，能看清沈闲静如潭水的眼眸。

窗外那眼睛依然死盯着他，因为沈闲的反应，林无言咽一口唾沫，抬手将沈闲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拿下，示意自己平复下来。

刹那间，一盏盏黄色的灯亮起，黑色充斥的屋子被昏黄的光亮取代，与之伴随的还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大，转而变成细碎，几乎是跑来的。

林无言还听到激烈的讨论。

“哪里？在哪里？！”

“不是这吗，刚那是什么瘆人的东西！！”

“怎么消失了？？”

消失？

林无言眼神刚转向跑步声传来的方向，回头再往窗边一看，那家伙竟离奇的消失了！

林无言不可思议盯着窗外，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

他抬头看一眼沈闲，惊道：“刚你看到了吗？他到底……”

沈闲应声，眼眸看向窗外路边：“先等一会，别出动静。”

林无言照做，一群人飞快跑到刚才黑影出现的地方，尽力压制自己的喘气声。

这些人无不身穿白色校服，头发高高束起，腰侧挂一块木质名牌，同时另一边着一把银蓝色佩剑，整齐干练。

是江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