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天的夜很凉,贯穿山谷的山风吹动松叶,几片叶子簌簌落下。
林无言蹲在屋顶上,借夜色让身影躲藏在烟囱后方。
他朝其余房顶上扫一眼。
按江家的说法,提颅人作夜与前夜出现的位置相同。
以那道位置为中心,至方圆百米外,皆为的布置江家与不夜门人手。
放远望去,村中每隔两口胡同,那屋顶处皆立一把一人高旗帜。
旗状皆为三角形,旗边为整齐毛线,此刻屋顶上方虽有阵风吹过,却不见得旗帜有任何飘动迹象。
林无言认得此旗,和鬼符差不多作用,范围要比鬼符更加广泛。
鬼旗,乘鬼风,旗帜所被吹起的方向,便为鬼邪出现的地方。
几道白衣在房顶上不算隐蔽,细看还能看的出来,那是江家人。
江风遥与一位江家人似是在低声谈论什么,衣摆处随风飘起,几声小谈后,旁边那名弟子轻弯腰,抱拳行礼后纵身一跃,隐没于月色。
林无言向左右两边看一眼,左边是江锦钱,右边是陈自安。
沈闲与江三淮去往关留村民的地方,还有一些江家人被安排在村外,时刻观察提颅人动向。
林无言坐靠在烟筒旁,一条腿支起,一只手搭靠在上面。
他静静望向远处,视线又滑落在地上。
最后停在周围他人皆目不转睛的地方,也就是刻着不义天村名的石头后面,按江家人所说,出现过两次提颅人的地方。
月色渐变的更深,凉风吹得他额头有些发痛,林无言用手遮一下。
他才从鬼变成人几天啊,忙不停蹄的还要赶来捉鬼,同身为一个门派弟子,上辈子他还是挺喜欢搞些捉鬼除邪的任务,更多时候甚至半夜敲掌门房间抢着接。
当然代价往往是整个后山传来那掌门老头的怒吼。
不过对林无言而言,至少比被罚去替人捉偷鸡的黄鼠狼好太多了。
但在乱葬岗与鬼魂打交道那么多年,实在是兴致缺缺,以至于日后不想碰见一个鬼。
当然按照沈闲以及邹掌门的记忆,那位称作提颅鬼的刘存此刻应还是个人。
可林无言一想起那双眼睛,便觉得脊背发凉。
此刻尤为发凉。
冷风飕飕,莫名的身子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