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滞了一下，表情转眼变得坦然：“沈庭哥，你到变声期了？”

“……”

话筒另一头沉默几秒才接话，声音变得正常：“周烬，你就不担心戚肆真的出事？”

周烬拨弄了下桌面上躺着的钢笔：“担心过。”

“你看沈庭哥，我说的吧……”戚肆听了在电话那头炫耀，周烬继续道：“担心他不回来，他的土豆田就没人管了。”

“周烬！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戚肆被气得冲着手机大喊，周烬没吭声，听着一阵嘈杂后手机里重新响起沈庭的声音：“你知道我在哪儿把他救回来的吗？”

“在哪儿？”

沈庭吐了一口气，虽然语调没变，可周烬还是听出了嫌弃：“在查尔斯的庄园里。”

“要是我晚到一步，他就被庄园里的安保装置射成筛子了。”

“我没有！！”沈庭话音刚落，戚肆就在一旁反驳，沈庭淡淡道：“我有监控录像。”

“不可能，我把电都断了！”

“四份，360度无死角。”

戚肆终于没了声音，沈庭语气严肃地开口：“周烬，你们就是不听我的话，对吧？”

周烬默然，沈庭也不说话，周烬停住转圈的钢笔，目光落在手腕上：“我听沈放的。”

“……”沈庭那边没有声音，周烬眼神闪动，主动道：“沈庭哥，你有沈放的消息了吗？”

“还没有。”

“真的吗？”

“你什么意思？”

周烬抿唇，语气松了几分：“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想找一个人，会比我容易。”

沈庭语气变得逼人：“周烬，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庭哥……”

“你不相信沈放是真的想离开，你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吗？”

周烬攥紧拳头，沈庭继续说：“我还没怪你把好好一个人弄丢了，你反倒来怪我？”

“周烬，你真是厉害。”

周烬眼神垂下来，盯着桌面一动不动，喃喃道：“对不起。”

“……”

这下换做沈庭没了声音。周烬合上双眼，哑声说：“对不起，沈庭哥。”

“是我没有照顾好沈放。”

“行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沈庭说，“我会尽力的。”

“对了，你为什么忽然来找查尔斯？据我了解查尔斯没有问题。”

周烬将搜集到的线索如实告诉沈庭，沈庭听罢道：“如你所说，你怀疑是查尔斯在和周岳联合研制违规药物？”

“不是怀疑，是肯定。我通过关淮牧秘密了解过，最终版本的帕西菲琳在E国的富人阶层并不陌生，这款药才研制出来多久就能秘密铺开渠道，光凭周岳怎么可能办得到。”

沈庭琢磨后道：“我知道了，我会让人仔细搜查查尔斯。”

“还有，戚肆已经被我扣押了，我听他说你要在揭牌仪式之后来找他？”

周烬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沈庭说：“你们打算干什么？去找查尔斯？”

“还没定。”周烬指尖轻点桌面，没有说出真实想法，“我在等戚肆的调查结果。没想到他已经挂了。”

“谁挂了？呸呸呸！”戚肆远远地和周烬拌嘴，沈庭叫来两个人捂住戚肆的嘴，周烬抢在沈庭之前开口：“沈庭哥，你之前说的欢迎我回到部里，还算数吗？”

沈庭声音变了变：“当时你不是说了一大堆理由来拒绝我吗？现在怎么又想回来？”

周烬垂眸：“我想知道更多关于调查的信息。”

“你还真是不掩饰。”沈庭的声音带上怒意，“你为了这个案子、为了沈放归队。那如果这个案子结束了，你又要离开吗？你当346部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周烬没有解释，只是说：“沈庭哥，抱歉。”

沈庭压下火气，沉声说：“你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要是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我们再联系。”

沈庭直接挂断电话，周烬握着已经暗掉的手机沉思。没过一会儿，周烬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周烬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匆忙接起电话：“宗觉，是有什么线索吗？”

“是的周总，我们在E国的调查到沈总的踪迹了。沈总曾经连续好几天出现在同一家酒吧里，那家酒吧的表哥……和您有点关系。”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