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松好话说了半天,王丽娟才勉强原谅他。
想了想,王丽娟后怕不已,她道:“你们部队那么多人,怎么偏偏让你去招惹马翠兰,还是那样一个危险分子,你要是出危险我和闺女怎么办?”
古青松笑了笑,安慰道:“我心里有数,我们离得近,马翠兰一开始想接近的人就是我,我总觉得是我害了向前进。”
王丽娟反驳道:“胡说,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敌人太狡诈了,他们存心接近你们,根本防不胜防。”
她又道:“马翠兰就真的找不到人了?”
“部队还在找,就是可惜了向前进的一双儿女,我们管保卫工作的林团长林爱国,你见过的,他说了,以后会帮忙多照顾一些,每个月给他们俩补贴,一直给到他们十八岁。”
王丽娟叹了口气,“你说,这夫妻相处久了,孩子都生了俩,就真没点感情吗,马翠兰也真下得去手?”
“具体情况要等找到她人才知道,我们就别瞎猜了。”
王丽娟瞪他一眼,“不瞎猜他们,说说你。”
“我怎么了?”古青松双手一摊,不知道火怎么又烧到他身上了。
“你给马翠兰送了多少东西,从什么时候开始送的?”
古青松老实交代:“去年冬天开始送的,不敢告诉你,怕你生气,本来我是怕向南向北饿肚子,出于好心我送了点,谁知道马翠兰有意无意跟我打听工作的事,她不想让向南下乡,想让我帮她跟赵总工程师说说,让向南顶前进的班,但我们跟一般工作不一样,真没法顶。”
“我跟他说了之后,林团长后来就找到我,让我去接近马翠兰,我一个技术兵,哪懂他们这些抓特务的老兵的招数,我一开始就拒绝了,但林团长说会保护我,为了组织,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你跟马翠兰总共单独见了几次面?”
王丽娟越问越多,古青松的汗忍不住顺着脸往下滴。
“就,也没几次,每次都在她家里,她问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我就挑一些能说的说,她想让我拿些我们内部的学习资料让向南先学习学习,我每次就拿些无关紧要的资料,就这些,真的。”
古青松说:“本来还要继续接触一段时间的,但是有人把我举报了,厂里只好做戏做全,发了个公告,但是没写我名字,没想到歪打正着,反而让马翠兰自乱了阵脚,她怕我连累她搞破鞋被下放。”
王丽娟不关心马翠兰的如何,那不是她该担心的,她最关心的是谁举报了古青松。
“知道举报你的人是谁吗?”
知道是谁才好防范小人,不然头上永远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才让人难受呢。
“知道。”古青松顿了一下,“先说好,我告诉你是谁,但这事咱们就当过去了,别告诉别人,更不能让古今知道,她那个脾气,跟个小炮仗似的,回头能把天捅了。”
“凭什么过去啊?你告诉我那人是谁?”王丽娟一副恨不得去跟人拼命的架势。
“你看你,我不说了,免得你把事闹大了,再说了我确实接近马翠兰,被人看到确实不好解释,人家误会不是正常的吗?”
“这正常吗,他是举报你,是要吃牢饭的。”
“我这不没事吗?”古青松越说声音越小,“你这样我不告诉你了。”
王丽娟收敛了点,“好,你说,我保证不找他麻烦。”
“你发誓。”古青松怎么那么不信呢。
王丽娟气笑了,她都是为了谁啊,“好,我发誓。”
“是杨家老二。”
“嘿,这个小鳖三。”王丽娟作势就要去找他对峙,被古青松一把拦住,“不是说好了不找他麻烦吗?”
“我没找他麻烦,就是去问问他,为什么忘恩负义,这些年咱们对他们家不好吗?你借钱借粮,帮他们在镇上安家,又给杨小帅介绍工作,哪里对不起他们了,他要这么对你。”
古青松拉着王丽娟不撒手,“算了,以后咱们不跟他们家来往了就行,你去闹到时候再翻出我去找马翠兰,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经古青松这么一提醒,王丽娟冷静了,是啊,古青松刚回来,再揪着这件事不放,杨二胖有可能狗急跳墙,死咬着古青松不放,毕竟古青松这事只有他领导知道,大家该误会还是照样误会,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冷处理。
王丽娟让古青松撒手,她不去了。
古青松擦擦额头的汗,事情总算过去了。
古今吃着绿豆冰棒,思索她爸妈应该和好了吧。
李曼曼问道:“古今,你爸应该没事了吧。”
古今帮她爸正名,“没事,都是误会,厂里已经还他清白了。”
李曼曼高兴地笑了笑,那就好,古叔叔人很好,大家都不希望他出事。
此时,一阵热风吹过,吹乱了几人的头发,吹的树叶哗哗作响。
几天后,棉纺织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