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也是知道的,所以将这‘果’教还给他们决定。
“授箓后,是不一样了。”易简倒是很欣慰,要是弱弱签了谅解,她就用铁皮盒子敲她头。
“师姐……那糖盒子……”林弱弱犹豫半晌,还是想要争取一下,“我…我自己带去爸爸墓…”她顿住,爸爸……没有墓。
只是在道院供奉了牌位。
“你有新的糖盒子了,弱弱。”易简会心一笑,指着任未眠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的奶油草莓味硬糖,“大胆的朝前走吧。”
我们都在你身后。
“昨天给你买的。”任未眠将手中那个巴掌大小、做成精致草莓形状的圆形铁盒轻轻放进她手心,“我们都在,一直都在。”
林弱弱再次泣不成声,紧紧抓住那只崭新的糖盒子。
置之死地而后生,她……似乎也重生了。
—— ——
易简没有多做停留,等到林弱弱过了观察期,就打着电话骂骂咧咧的走了。
任未眠则是订好了商务座,借着有师姐陪她,回去简单收整了一下行李,从医院直接带弱弱去了高铁站。
自己……也要上门负荆请罪才是。
—— ——
林家,弱弱房间。
杨茉莉整个人都像冒着看不到的寒气,好容易将女儿哄睡了,才敢掀开她睡衣查看伤口。
这一看…悬着的心是落了地,但是摔得生疼。
忍着泪,退出了房间。
客厅沙发上,任未眠正襟危坐,虽说有洪大师从头到尾的解释,但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在油锅上煎一样,难受的厉害。
“简而言之,这两孩子,彼此牵绊,也会帮对方逢凶化吉。”
洪金亮像是没看到沐有乾阴沉的脸,仍自顾自的说着,“你们夫妻二人,也能不必太过恼怒。弱弱既承接了师兄的阴债,那日后…麻烦事儿和意外,只会越来越多。”
“大师!”杨茉莉的表情终于松动,猩红的眸子大颗大颗落着泪,“您是修行之人,怎么能说这种话!怕是要应验的。”
“我也是她师父。”洪金亮将处理过的空糖盒子扔到一侧任未眠手中,“小伙子也不必自责,如此这般…再绑命灯,合情合理。”
“大师……”沐有乾凝神打断道:“从小到大,这是弱弱头一回受这么重的伤。一晨目前还不知晓这事儿…您今天就给我们全家一个准信儿,她日后……”
洪金亮抬手,制止他后续的话:“一语成谶,沐老弟还是别说。”
“您刚才不是也说了。”杨茉莉今天是真的没办法对洪金亮太客气,“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么您去和姓林的说道说道!要么,我就去扬了他骨灰!”
洪金亮眉心一皱,看向杨茉莉的眸色沉了沉:“那也是他的孩子,嫂子。”
一声‘嫂子’,让杨茉莉彻底哑了火。
“这已经是……能让她少付些代价的化解了,您和师兄也相伴多年,对玄门之事,应该也能理解几分。”洪金亮说着,已经站起身,“您自己也是从事阴阳行业,应该明白……若非如此……”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朝着杨茉莉和沐有乾行了躬身礼,“谢谢您二位,一直将师兄亲子,视若己出。”
任未眠看了眼沙发上红了眼的夫妻二人,也起身微微躬身,追着洪大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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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通透。”洪金亮坐在车后座,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驾驶座上任未眠的侧脸,“心里有怨,有后怕,却想着自己消化,不去给旁人添业障……这点,和弱弱那孩子还真像。”
“我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选择,必定是经过反复推演、权衡利弊之后,所能找到的最佳方案。”任未眠苦笑着叹了口气,手握紧了方向盘,“我就是……心疼她。很疼。”
洪金亮收回了注视,看向窗外明媚的有些过分的阳光,也跟着笑了笑:“命定之事,老夫也不过是顺势而为。我也希望……因为你的出现,因为你心甘情愿与她命灯相系,我们这些看着她长大的人,最终都能如愿,看到她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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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一晨回到家时,任未眠已经送好人回来,陪着沐有乾在客厅下棋。
他二话不说,直接拽着他衣领,将人拖去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沐有乾阻止不及,也不好去弱弱房间喊老婆,只能拍着大腿叹了声,用手机发了好几条信息给儿子。
“对不起……”任未眠坐在圆凳上,看着沐一晨阴沉着脸,在屋内来回踱步,“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对不起。”
沐一晨是傍晚的时候才接到电话,易简将事情的全部和盘托出,他也看到了妹妹受伤的照片,要不是在出警,早就杀回来了。
他停下脚步看了任未眠一眼,起身去起居室拿了个医药箱过来,不客气的按到他被竹片划伤的一侧脖颈,成功听到抽气声,才收了手。
“疼么?”
“不疼。”
沐一晨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棉签碾过伤口:“现在呢?疼不疼?”
任未眠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回道:“记住了。”
他记住了,这种疼,是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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