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你的帮手?大筒木一辉,你想再杀我一次吗!不会再原谅你了!”
死亡的气息扼住了它的口鼻,攫住它的心脏,甚至让它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想要脱离附身的躯壳。
会死的!绝对会连灵魂和意识一并抹消!必须要想办法逃走!它绝不能是死在这里!
“你们也一起去死吧——”
意识逐渐回笼。
仍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身体似乎脱离自身控制在运作。大脑来不及思考,冰冷的话语自动脱口而出。
而你清晰地感应到,在场所有活口踊跃流动查克拉能量的经络,几乎在你话音落下的同时瞬间失去活性。
只是感觉能做到,所以自然而然做到了。
你彻底清醒过来。
也许因为不是亲自操手,你对躺了一地的尸体没有任何害怕,这些人大半夜带你来荒郊野岭明显是想害你,你没有任何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天色依旧未明,黑漆漆的夜幕上悬着月亮,此前你还从来没有在深夜醒来过,也许是遇到危险,所以系统强制苏醒,你没有想太多。
比较让你在意的是倒在地上的黑猫。
刚才好像看到从它身上流出一滩黑泥,随后消失在了空气里,你本以为是它不爱洗澡所以导致半边身体色度更加黑,是被附身了?
还有刚刚那个嘴里说出来让你极度排斥的名字。
大筒木什么什么来着?
等等、你刚刚说了什么?脑子好像打了一片马赛克,完全想不起来了。
总之,既然是被附身了,就再给它一次机会吧。
“喵~”失去呼吸的黑猫抖了抖耳朵,重新坐起来,眼神警惕地看着你,嗅过你的气味后黑猫放松了一些,自己走了一圈,找了个离你不远不近的地方舔毛。
看起来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
系统居然连死而复生都能做到,厉害!太厉害了!
你后知后觉感到了冷。
浑身打起哆嗦。
呼出来的气都雾化了,在月光里反射出晶莹的碎光,怪不得会觉得冷,你整个身体都如同冰棍里的夹心一样被埋在冰棱里,你能不冷吗?
之前你只有举起所需物品的能力,但是现在,你感觉你的能力范围应该更加强大才对。这样想着,你尝试掰断了颈部的冰刺,掰到一半,你感知到从三个方位迅速靠近的气息。
是柱间、桃华、斑还有水户他们。
你加快了裂冰的速度,一边抖一边掰,仿佛化身无情的掰苞米大神。
几个声音异口同声叠在一起。
“主上/ 阿无/ 无上殿下!您没事吧?!”
“这些人是……” 水户看见地上没有任何外伤,却无不惊恐死去的忍者,心中诧异同时,多了几分思量。
浑身满是冰屑的你哆哆嗦嗦抱住自己,冷到磕巴:“柱间!快、快把我的那件熊皮大衣拿出来!我要冷死了……”
天之国三人则没有多问。
实在是你身上的秘密太多。
柱间从身后背的大卷轴通灵出你的大衣,给你严严实实裹上,直接把光着脚的你抱起来,严肃地解释:“外界忍者全面入侵涡潮村,我和斑解决了一部分,但各处的爆炸让这里损失惨重,主上还是待在我身边最安全。”
你缩缩冰凉的脚,身体暖和许多。
让涡潮村作为同盟护卫将来版图扩大到海域的天之国,要比让漩涡一族加入忍者力量已经达到平衡状态的天之国更有价值。
水户面色凝重而急切,桃华受了重伤,但刨除柱间这个战力,还有斑。
你思忖片刻做出决断。
“斑,你去协助涡潮村平定战乱。水户小姐,我已经没事了,你也去做你的事情吧。”
斑:“是!”
水户:“无上殿下,漩涡一族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两人一前一后火速离开。
“非常抱歉主上…… 都怪我太大意才让您如此遭罪。请您处罚我吧。”桃华行跪礼深深拜地,如是说。
她本人似乎受到不小的打击,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低着头,身上的血窟窿虽然没在流血,但也看得出来尽了力。
柱间抿唇:“……”
部下的失误差点让天之国遭受重大打击,饶是柱间也说不出劝慰的话。
你想了想:“你这次的确失职。”
桃华垂首等待宣判。
听到你继续说:“但一直以来你兢兢业业我都看在眼里,我不会因为这一次否定你的全部,柱间和斑不可能替代你贴身侍奉我的职务,桃华,我仍然需要你。”
“所以抬起头,往后将功折罪吧。”
“…… 是!”桃华忍着哽咽。
再没有比他人的肯定以及“被需要着”这件事更打动一个忍者的心了。
“好了柱间,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你在他怀里动了动,厚实的毛皮捂得你有些热。而且、而且都决定和他划清界线了,像这种不清不楚的行为还是不要做比较好。
柱间固执地没有放下你:“可是路上很脏,也没有合适的鞋子,还是继续让我代劳吧。”
你据理力争:“那就带我回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有。”
柱间:“入侵者还没有全部抓到,回去不是明智的选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房间已经被炸掉了。所以请抓紧一点我的脖子,万一掉下去会摔痛屁股哦。”
“你在对你的主君胡说什么呢!千手柱间!”你怒目而视,挺腰攀到他肩膀上,用力扯住他垂下来的长发,扯得他嗷嗷痛叫,发出致命威胁,“弄摔我就让你变成秃子柱间!”
“亚咩蝶!住手啊!快住手!我不会弄摔阿无的,拜托你快住手啊呜呜……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变秃了——”
桃华:……
桃华痛苦捂眼:这两人搂搂抱抱干嘛呢,没发现她还在吗?如果她犯了错,请把她关起来,而不是像狗一样随便踢两脚。
闹腾了一通。
你最终还是在柱间的求饶声中松开手。
因为大半夜莫名其妙被拉出去冻成冰棍的憋闷心情通畅不少。
但该说的事情还是得说的。
你斟酌了下语言,垂下头有些不敢看他的表情:“呐,柱间……其实这两天我一直想跟你说——”
“阿无你不困吗?往常这个时候你应该怎么叫都叫不醒才对。”他打断你的话,无奈地笑笑,“这么晚了还折腾了这么一趟,你也一定很累了吧。我会守在你身边,好好休息。”
睡觉,啊该睡觉了……
仿佛突然按到某个开关,你眼皮不自觉垂下来,睡过去前你怒了一下:“不准打断我的话啊……”
而后倦意袭来,脑袋不自觉靠在柱间的肩上,蹭了蹭他的脖子,感觉到他身体抖了一下,好……困……
Zzzzzz
睡得好快!
柱间暗自松了一口,还好没让你继续说下去,总感觉接下来不是什么好话。
也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安静地待在他身边,而不是暗示一些他不想听的话。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侧呢?
感受着颈窝肌肤相贴传递过来的温度。
柱间克制住胸口心脏跳动的速度,生怕把你从梦中惊醒,悄悄地用脸颊贴了贴你的头顶。
“晚安,阿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