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眼神恍惚,脸上带着鼬留下的血痕,双腿发软地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他的视线颤抖下滑。
宇智波鼬双目无神,口中呛出的鲜血染红掌心,狼狈地仰倒在地上,胸口已经不再起伏。
“原谅我…… 佐助…… ”
“…… 这是最后一次了。”
佐助脑海中不断回放,宇智波鼬临死前轻得不可思议的呢喃,还有与小时后一般无二的温柔眼神。
这些将劫后余生的佐助,拉回到遥远到仿佛无法追寻的过去。
呵,那算什么?
他垂下头,强迫自己停止回忆。
那个男人杀了父母和族人,犯下这么多不可原谅的罪行,他一定是恨他的。
他靠着石墙,看着宇智波鼬的尸体,眼里充满空洞和迷茫。
他无数次想要杀死的灭族仇人、那个强大到仿佛难以跨越的男人、他的亲哥哥——
终于…… 死了?
宇智波鼬使用天照所留下来的黑炎,宛如地狱业火将周围一切燃烧殆尽,一如他此刻饱受折磨的心境。
他这辈子就是为了复仇而活。
现在复仇结束,恨意燃尽,也抽空了他的一切动力和生的意志,莫大的疲惫漫涌上来。
他的双眼失去神采,任由雨水打湿自己,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
你和斑赶到现场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宇智波鼬的尸体无人问津地倒在地上。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开始就为自己选择好的道路。
他的选择也证明了对弟弟的爱。属于宇智波的、扭曲而极致的爱。
斑视线在死去的宇智波鼬身上停留片刻,斜斜瞥向失魂落魄的小孩:“你就是宇智波最后的遗孤?啧,不像样子。”
你说:“宇智波鼬显然不会带孩子,所以我想着,还是交给你这个长辈比较合适。”
斑:“他的尸体要怎么处理?需要我用火遁一把烧了吗?”
宇智波佐助眼神有所波动,咬牙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又因损耗过大软倒在地。
“不准…… 动那个男人的尸体!那是我的战利品!”
一族人如出一辙的别扭。
你收回视线,阻止斑:“不,最近学了新的忍术,正好可以应对这种情况。”
“忍术?”
斑略微惊讶地看你动作。
那些精妙的时空间术除外,你很少展示其他能力,更别说主动学什么忍术。
身体无法站立,就用双臂使力匍匐往前,在地上留下一片染着血的爬痕。
宇智波佐助目眦欲裂:“我说了不准动!谁也不准动,听见了没有!”
斑单手按住了他,隐隐警告:“大人做事,小孩老实呆着。”
宇智波佐助崩溃地看见你的手接近鼬的尸体,嘶哑地大喊:“住手…… 住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你当然可以将宇智波鼬的尸体定格在死去的这一瞬。
但为防止他借机诈尸搞事,你选择收起他的尸体。
一副棺椁拔地而起,里面藏的不是尸体,而是早已提前准备好的、还活着的死刑犯。
用这种人作为秽土转生的容器,你半点不会愧疚。
“秽土转生。”
棺椁打开。
细小的尘土,附着在不断挣扎的死刑犯的每寸皮肤表面,逐渐塑成与宇智波鼬,别无二致的体貌。
自己就是用这种方式复活的吗?
不。
他的眼睛告诉他,被复活的自己和眼前的男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得到了真正的复活。
而那个人,只是借活体附身。
斑目光松怔:“秽土转生?” 这种需要用到活人祭品,召唤死去灵魂的忍术,称为邪术也不为过。
你解释:“据传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创造的禁术。”
斑眉心猛跳:“我就知道那个白毛没安好心,比他哥更加阴险狡诈。”
药师兜改造升级过的术版本,附体的死人和活人外貌看起来没有区别。
灵魂附身的那刻。
属于宇智波鼬深沉隐忍的灵魂,在那双混浊的眼睛中复生!
与那个男人对抗时的绝望,和他死后的复杂心情再次涌上心头。
让他一时不知是悲是喜。
宇智波佐助停止挣扎,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你将一柄苦无放进宇智波鼬的大脑中,然后正式赋予他自由活动的能力:“欢迎回到人间,鼬。”
宇智波鼬漆黑的眼珠子一转,定格在复活了自己的人身上:“……我记得我已经死了。”
你也说:“我记得我说过现在人才稀缺,死一个少一个,你的写轮眼是没用了,脑子应该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