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想说，那我说，这个男的叫江阳是我亲生父亲。”

王凯愣住了。

“怎么可能？江叔叔说他一直单身。”

江知岁说：“你真信他？”

后面江知岁把江阳的一切都说出来了，王凯也不相信他愣在原地，江知岁刚想安慰一下。

“你说早就知道了？”

江知岁脚步一顿。

王凯脸上满是泪水，眼神里混杂着屈辱、恨意、不甘，还有深深的自卑，他死死盯着江知岁，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说。

“你早就知道……我妈、和江阳的关系，对不对？”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你现在过来装好人，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觉得我特别可笑？！看到我这样，你很得意是不是？”

江知岁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沉默了几秒，淡淡开口：“我也是刚猜到。”

“刚猜到？”王凯笑了，笑得满脸是泪，语气极尽嘲讽，“你是不是觉得，我妈跟他搅在一起，我就低人一等？你是不是觉得，我之前针对你、刁难你，特别可笑？”

“我没有。”江知岁语气平静，没有丝毫鄙夷，“我跟你一样，讨厌他。”

“不一样！”王凯猛地吼出来，声音嘶哑。

“我们就是不一样！你是他明面上的儿子，哪怕你恨他，你也是自家的人！而我呢？我连见不得光的私生子都算不上！我妈被他骗，我跟着我妈受苦，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江知岁，你上次帮我，我很感谢你！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讨厌你！现在我恨你一辈子！”

“你现在过来帮我告诉我，是可怜我？还是觉得我像个跳梁小丑，看着好玩？”

他越说越激动，身子不停发抖，眼泪混着恨意砸下来，语气里的绝望几乎要将人淹没：“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需要仇人的儿子，来对我指手画脚！”

在王凯陷入绝境时，江知岁他没法反驳。

他懂这种感受，懂这种被江阳毁掉人生的无力，懂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恨意与自卑。

他们都是被江阳伤害的人，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