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到崇福寺山门前，早有候着的仆妇上前掀帘等候。王夫人一身石青绣菊纹褙子，立在苍松下迎客，仪态端方温和。

看见金朝和张若兰并肩走来，水青藕粉配着霞红翠绿，两个小姑娘站在桂香菊影里，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秋日光景，王夫人朝二人微微颔首，转头便又接住了刚下轿的吏部侍郎李夫人，寒暄间笑意从容，半分不露刻意痕迹。

入得寺中，沿山径两侧摆满了从江南各地移栽来的名菊，“玉连环”“墨麒麟”“金雀舌”次第盛放，连廊下的石案上都铺着素色锦帕，摆好了古琴、棋枰与笔墨纸砚，显然是早早就备下了雅艺陈设。

赴宴的夫人们皆是缓步徐行，衣袂微动间不见半分仓促，小姐们跟在各自母亲身后，敛袂低眉，言笑晏晏，连脚步都轻得怕惊飞了枝上的秋雀，满场皆是端庄雅致的气象，半分嘈杂喧闹都无。

入得寺中，沿山径两侧摆满了从江南各地移栽来的名菊，“玉连环”“墨麒麟”“金雀舌”次第盛放，连廊下的石案上都铺着素色锦帕，摆好了古琴、棋枰与笔墨纸砚，显然是早早就备下了雅艺陈设。

赴宴的夫人们皆是缓步徐行，衣袂微动间不见半分仓促，小姐们跟在各自母亲身后，敛袂低眉，言笑晏晏，连脚步都轻得怕惊飞了枝上的秋雀，满场皆是端庄雅致的气象，半分嘈杂喧闹都无。

金朝跟在张若兰身侧，依着提前教好的礼数，遇见年长的夫人便屈膝行礼，水青袄子上的银兰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风拂过兰草的影子。

遇见同辈的小姐便敛衽福身，举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面纱后的眼睛却把周遭的场景悄悄收入眼底：

廊下几位夫人正低声谈论今年的新贡茶，亭中几位小姐围着菊丛赏画，连端着茶盘往来的仆妇，脚步都放得极轻，这京中顶级官眷的雅宴，果然是把“端庄”二字刻进了每一处细节里。

二人刚在主席侧边的席位落座，旁边几位与张若兰相熟的姑娘便缓步走了过来。

穿桃红罗裙的是工部尚书家的千金沈明漪，她敛衽轻轻一福，目光落在金朝身上那身水青银兰纹的袄子上，声音温婉如珠玉落盘：“这位便是暮合妹妹吧？这一身兰纹袄子衬得人气质清绝。听人说张阁老有位极有慧根的学生刚从江陵回来，今日得见，果然气韵清和，不同凡俗。”

站在她身侧的是通政使家的小姐林文姝，素来以琴艺闻名京中，她目光在金朝的面纱上轻轻一扫，又看向张若兰身上霞光红袄子的暗金菊纹，语气温和并无半分恶意：“二位今日的衣衫配色，恰如秋水映霞像是天生相合，想来琴音也必定不俗。”

几句话说得妥帖得体，半点没有先前设想的尖酸挑剔，金朝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向身边的张若兰，两人交换了一个浅淡的笑意，都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