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好漂亮。

但人家只瞧了她一眼，停留一下都觉懒怠，孟春尘就没了兴趣。

孟春尘头搁在石墙上，眼皮耷拉着，嘴角轻拉：“鸟姐姐，你看天粉净粉净的，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我念首词给你听吧？”

大白仙鸟手中还捧着半块糕点，太甜了，翅膀啪嗒一震扔掉糕点。腻得嗓子发齁，怕毁坏掉自己的歌喉，跳上去狠踩糕点，并不搭理孟春尘。

孟春尘自娱自乐：“满腹闲愁，数年禁受，天知否？天若知我情由，怕不待和天瘦。”

“我以为我早已经看破情情爱爱了呢，不成想，看见漂亮的脑子又飘忽幻想了下。”

大白仙鸟抖了抖漂亮的羽毛：你发情了？

孟春尘道：“没有，就一下，很短的，已经散开了。我继续打铁去了，待会见。”

她正在打造一根发簪，石锤一锤锤凿下，猩红灼烧，脸颊热烫，热气旋折叠住空间，恍惚里辨不清距离。

脑袋飘得很远，在想宏大的事情：生命的来去。

想不到来处，又决定不了去处，越想越恨，吼道：“别着急，总有一天我会摧毁所有存在。”

“你没机会了，我看上你了。”

清润的嗓音，热烘烘的炉火炙烤出玫瑰香。

红眼珠少年站在她对面，隔着炉火看着她。

亮红色衣衫，黑金外罩，半高的衣领紧贴在纤长白嫩的脖颈上。

长了双狭长的狐狸眼，眼尾睫毛卷翘，有着尖锐的凶性。嘴唇薄润，微翘，梅酱色，看上去弹弹的。

这人很不客气，将她褪了色的金黄色衣服从肩上拽下来，直到大半胸脯暴露在外才住手。

孟春尘任他施为，须臾后匆忙手臂抱住自己，羞红着脸说：“圣子，不要这样，我害怕。”

被道破身份少年也不意外，弯腰贴近，特别没有边界的舌尖轻扫她的嘴唇：“叫圣子多见外，我姓李，名碗，饭碗的碗，你可以叫我李饭碗。”

一身热汗都能亲她的嘴，看来是想上她了，看来在劫难逃了。

那也没必要装成正常人了。

她重欲，对方还漂亮，很想舔回去。大渊的礼教狠狠砸了她一下，砸出些羞耻。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后退好几步。

孟春尘扔掉手中铁锤，靠后坐到石凳上，大喇喇露出点笑：“我，胸大腰细屁股翘，这么完美的性化符号，你应当看上我，不然我会失望的。”

“倒是你，”她上下扫少年一眼，暗金外罩在炉火下灼烧出丝丝缕缕的侵蚀，有着融金的险恶，手指轻轻一展，一握，“够大吗？”

影动花香，圣子闪步而至，弯腰抓住她的手：“我这一个多月夜夜梦遗，自渡了也不知多少回，都不解渴。”

“温泉那一眼，害了我。”他单纯着一张脸幽幽怨怨说。

脖颈扬起，眉头皱起，脸上神情飘忽，痛苦又乐，一会儿后轻轻吐息：“果然这样才解渴。”

孟春尘收回手，在他身上抹了抹，说不好什么情绪，可能隐约还有一点欣喜，因为这人年少，这人还漂亮。

可惜是个变态，趣味性差一点。她更喜欢稚嫩的，一气就哭的。

圣子抱住她，嘴唇压在她耳边，深深吸了一口，呛咳道：“你好臭，都是人味。”

也没放开，嘴上继续嫌弃：“你怎么这么僵硬，书上说女人都是软的。”

好在他好香好清静，羞耻早已经随水流走，生存的欲望重新占据高地，孟春尘抱住他，密密压着他问：“我手酸。这样软了吗？”

又轻声细语诱哄：“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圣子，我们人是需要培养感情的，有了感情才会更软和。”

据说人有了感情就有了软肋，据说。

圣子又拉起她的手：“你和它培养吧，我不需要。”

得，不是个傻的，计划卒。就算真有感情估计也没啥意思，像她，唯一的软肋是穷。感情只是一个名词。

忽然各种有的没的又在呼啸，指责她不应该这么同陌生男人玩。应该严词拒绝，应该守节，应该厌恶，应该……

孟春尘低头，心情还是有些沉重的，看来漂亮也不能抵挡一切。

忽然看到圣子敞开的胸口蜜晶一样的腹肌，又高兴起来，伸手乱摸，摸得圣子微微得意地笑。

铁匠铺掌柜扛着大铁锤，全程站在旁边，不可思议围观了一场说不好是什么的什么，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当自己是死的。

李碗手指微弯，从炉灶中勾出一点星火点入孟春尘眉心，孟春尘只觉全身辣烫，剥皮一样，彷佛泡在熔浆里，之后嗅到腐朽的死气，一层黑黄色的雾从她身体里钻出来，钻进炉火中，被烧了个干净。

“好疼。”孟春尘小声地叫，濡湿的嘴唇贴在他腹肌上。

心里琢磨：这货不会是要在铁匠铺里来一下子吧？他这么着急，真有可能。阿弥陀佛，无上天尊，我虽然不正经，但受不了在人前搞来搞去。

抬头看到梅酱色的嘴唇，清媚的眼睛，有点想亲。

也就是想一想，她这个人的组成部分让她做不到去主动亲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