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陆仁睁开了眼。白希霜蜷在他怀里,手脚并用地把他整个人缠住,显得他这个暖宝宝非常有用。
他原本想调笑几句,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身体能量消耗得不太正常。
有一件事他才想起来,之前被追击的时候,飞车被打穿过。夜间飞车休眠,开启了恒温系统,现在似乎已经停止工作。
荒原夜间温度非常低,但陆仁身上自带的恒温系统没让他感觉到四周温度的下降,只是能量过度消耗。
车内全靠陆仁一个人在制热,也难怪白希霜把他抱得那么紧。
哦不,白希霜也挺热的。
发烧了。
白希霜嘴唇干裂,脸颊酡红,还在努力往陆仁怀里挤。
他非常冷。
陆仁自责不已,分析大概是昨晚出汗还着凉导致的发烧。
都怪他俩玩得太疯了。
他犹豫许久,还是叫醒白希霜,问他有没有药可以吃。白希霜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沙哑:“在保险箱。”
保险箱放在了飞车后备箱,他需要下车绕到后备箱取。
陆仁掀开覆盖在两人身上的外衣,在起身时,捕捉到布料下白希霜的身体正在剧烈地、克制地哆嗦,但白希霜一声没吭。
陆仁回头说:“还有力气吗?”
白希霜牙齿打着颤:“嗯?”
陆仁敞开上衣,将人单手抱了起来,托举在身前,然后将衣服罩住人。
其实他可以用触手将白希霜裹起来,可能更暖和。但是他有私心,还是用自己的手更好。
为了不滑下去,白希霜只能双腿弯曲,紧紧盘住他的腰,双手更是抱紧了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实在怪异,且让人觉得被抱的人非常羸弱,相较而言。
“别乱动,小霜。”陆仁抬了抬手腕,不得不停下来片刻,“早上起来,很容易擦枪走火。”
喷在颈边的呼吸像火一样,烧着陆仁,甚至有燎原之势。
白希霜很显然明白这句话的重量,还故意挑拨:“怎么,又控制不住了?”
陆仁叹了口气:“不跟病号计较,你就是嘴硬。”
他顺手给白希霜塞了瓶水。
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行动,在白希霜的指挥下,陆仁另一只手打开保险箱,找出了药剂。
竟然是针剂,而不是口服药。
陆仁比划了一下,问:“往哪里扎?”
“颈侧静脉。”
“啊,我看看使用说明。这玩意儿,该是护士的专长,我得学学。”
“等你学完,黄花菜都凉了。给我。”白希霜命令。
“哪有那么慢!”
白希霜扭过身迅速拿走陆仁手里的针剂,干脆利落地往自己颈侧拍了下去。淡蓝色的液体瞬间消失,白希霜靠在陆仁肩头,身体先是剧烈抽搐几分,之后恢复了正常。
“药劲这么大?”陆仁皱眉,“你这是什么药?不会是毒药吧?那上面都没个配料表。”
扎过药的白希霜精神头明显好不少,调侃他:“怎么,你还懂药理?”
“不懂,不过我可以学。”陆仁笑笑,随后笑容迅速收住,“不会真是毒药吧?你明明答应我……”
“不是,就是强效药,会激活人体免疫细胞。我细胞有点凶,所以反应激烈了些。”白希霜耐心解释,“让我缓会儿。”
过了几分钟,白希霜从他怀里抬起头,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身体能量已经恢复不少。他轻轻拍拍陆仁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可是你还很热。”陆仁说。
“……”白希霜回复,“那是被你捂的。”
陆仁依依不舍地把人放下,白希霜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总觉得他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敲了敲他的额头:“傻笑什么呢?”
陆仁:“嘿嘿,不告诉你。”
他吊儿郎当的神情变得严肃,“得跟你说一个坏消息,飞车坏了,我们得想办法搞一辆新的。不过这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我倒是可以徒步,但是你的身体,能撑住吗?”
“说得我好像很弱一样。”白希霜面无表情,“之前从卡提镇到曙环区,不也是徒步。”
“那不一样,”陆仁一本正经,“这边的气候更恶劣,你晚上得跟我贴得很紧,你难受我也难受。”
白希霜哭笑不得:“你怎么天天想这事。”
“竟然恶人先告状,”陆仁惊讶,“你明明反应也很大好不好。明明身体不好还总是撩拨我,真是太过分了!”
白希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