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你们没发现这水要从秘密通道涌上顶层了!」
「这样一来,陆仁他们费心巴力在底层制造干燥区有什么用?」
「还关心干燥不干燥呢,承重柱都要塌了,全部都得死!哈哈哈,我押注赢了!」
「楼上的有没有良心,还真的下注赌输赢?」
「怎么?我偷你家钱下注了?穷鬼。」
「诶,陆仁他们动作了,他们要怎么解决承重柱的问题?」
「哇,太聪明了吧,利用污染物的骨头堵上了承重柱的缺口!这些污染物没有脑子,但是不会咬同类,所以承重柱是安全的!」
「看得我好着急,有没有人通知他们,控制器没办法修了啊?」
「不是应该通知他们,污染物要上顶层了吗?」
「不用通知,他们看到了。」
陆仁回过身,听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声音,像是风,又像是雨。
而因为火攻变得燥热的空气,突然卷进来极寒又带着咸腥味的湿气。
不好!
湖水顺着连接的通风管道涌出。
原本铺在地面上的生石灰在接触到巨量湖水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热量和刺眼的白烟,但很快就被冰冷的海水彻底淹没。
干燥区眨眼间土崩瓦解,那些退却的污染物感受到水汽的滋养,再次兴奋地从阴影中探出了头。
“所有人,别管底层了!”陆仁背后触手猛然张开,将几个差点被水流冲倒的队员死死扣住,“跟我全速冲回顶层!那里有排污泄压阀,我们要抢在所有楼层被水灌满前,把它关死!”
“啊,什么法?”有人问。
“压力阀,关上水就冲不上去了。”陆仁言简意赅。
就在底层由于湖水倒灌陷入混乱时,顶层的白希霜也察觉到了死神的逼近。
空气中那股干燥的石灰味被潮湿的霉腥气瞬间压垮,四面八方传来水流撞击管道的沉闷回响。
白希霜面色一变,多年在死亡边缘游走的本能让他立刻锁定了危机的源头,并且下了决策。
“韦弘业!带人去堵住通风口,把所有干燥剂都带上!剩下的,跟我去泄压阀!”
白希霜的身影在顶层迷宫般的管道间疾驰。
终于,他在某个隐秘的转角处找到了那座正发出剧烈震颤的排污泄压阀。此时,巨量的黑湖水正在底层往上涌,疯狂地拍打着管道内壁。
“帮我一把!”白希霜低喝一声。
一直紧跟在他身侧的谢云翱立刻冲上来。他满头大汗,眼神里写满焦灼:“我来!这转盘太沉,您退后点!”
白希霜没有废话,两人合力扣住锈迹斑斑的金属轮盘。金属摩擦出刺耳的尖叫,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阀门终于被合死,那股几乎要把整层楼顶开的力量被强行截断了。
白希霜长舒了一口气,撑着膝盖微微喘息。
“白先生,您休息会儿,剩下的交给我。”谢云翱贴心地递上一块干燥的抹布,手掌在白希霜身侧由于惯性虚晃了一下,似乎是想扶住他。
那一瞬间,谢云翱的指尖,精准且轻微地擦过了白希霜的腰间。多年的偷盗经验,再次派上了用场。
谢云翱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一抹得逞后的狂喜。在他那双被汗水浸透的手心里,一枚闪烁着幽冷红光的的微型按钮,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白希霜站直身体,敏锐的直觉让他眉头微蹙。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谢云翱。”白希霜的声音冰冷。
“哎,白先生,怎么了?”谢云翱脸上挂着一副憨厚且茫然的表情,甚至还带着几分死里逃生后的庆幸,“是哪里有问题吗?”
“把你刚才拿走的东西交出来。”白希霜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谢云翱僵在原地:“白先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背在身后的手,按下了那枚微型控制器的侧边键。透明卡片告诉了他使用办法,短按单体控制,长按群体控制,正好试试手。
白希霜正要扣动扳机,瞳孔一瞬间剧烈收缩,原本清明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涣散。
“你……”白希霜的身体晃了晃,眼前的谢云翱开始重叠、扭曲。
谢云翱紧握着控制器,额头上由于承受S级精神负荷而爆出了数根青筋。他盯着白希霜,语调带着一种诡异的诱导:
“白先生,你在紧张什么?东西不就在你腰上挂着吗?”
在白希霜涣散的意识世界里,某种力量强行改写了他的感知逻辑。原本空荡荡的战术挂包,在他的视角中,竟缓缓长出那枚红色按钮的轮廓。
“哦……对。”白希霜涣散的瞳孔渐渐重新聚焦,他茫然地收回按在枪柄上的手,摸摸腰间那块其实并不存在的空地,神色恢复往常的清冷,“是我看错了。”
谢云翱死死捏着背后的控制器,屏住呼吸。直到看见白希霜转过身去检查压力阀,他才扶着墙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屏幕外,【选项10:全员覆没】的赔率,正在由于湖水的入侵,和谢云翱窃取精神控制器的行为,而疯狂变化。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没有任何人会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