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回眸,看他脸都红到脖子根了面上还一副镇定自如的模样。不禁一想,自己原来是喜欢这清纯小白脸一挂的?
不,她只是喜欢亲手调教成自己喜欢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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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淮河上画舫如织,丝竹管弦之声隔着数重纱帘隐约可闻。红袖招门前早早挂起两排大红灯笼烧的正旺,将大门两侧十个金字映得流光溢彩。
萧晨歌拢了拢身上的绯红锦袍,腰间悬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手中折扇轻摇,面上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大步跨进了门槛,里面果然别有洞天。
一旁的温景雁身姿挺拔如松,被连哄带骗的带到这种风月之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神清冷的仿佛能冻住周遭的胭脂气。
她略施小计将自己身高拔高到和温景雁齐平,一伸手将眉头紧皱的人揽过来:“跑什么,别人家媳妇都是来这里捉人,你这可是我特令带你来的,早就听说花楼里的酒和别处风味不同,这妖界的红袖招在三界中都是有排名的,今日我定要尝尝。”
她相貌本就生的极好,即便此刻束了胸,压低了眉峰还改了声线骨相,那张脸依然俊美的惊心动魄。为了掩人耳目,她还特意给温景雁捣腾了一番,点了泪痣在清冷孤傲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风流妖冶。
“哟,两位公子面生得紧,是头一回来吧?”
老鸨扭着腰肢迎上来,眼波流转,见两位公子皆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今儿晚上咱们这儿的头牌柳儿姑娘拍卖初夜,两位是奔着这来的?”
萧晨歌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折扇“啪”的一声敲在掌心,声线轻佻:“本公子正是带家兄来长见识的,听闻这柳姑娘生的一副倾国倾城的好相貌,如今还正是叫我们赶上了。”
他们被引进二楼厢房,温景雁打量一番确定没有危险才让身后的萧晨歌进来。
萧晨歌瞅他一眼,随后自顾自临窗而坐,楼下舞姬翩跹,琵琶声急,正看得有趣,面前桌案上端来一盏茶。
视线循着那双收回的的手落在对面人身上,温景雁坐姿端正,仿佛下一秒就要入定。
喝了那盏茶正想调侃两句,一道娇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行动。
“两位公子好雅兴,妈妈让我等前来服侍。”
门被推开,一阵幽香随之涌入,却不是那种浓烈的胭脂气而是一股淡淡的、类似雨后青竹的冷香。
萧晨歌回神,只见其中一位身着桃红纱衣的女子款款而来。眼见着要往温景雁那边去,萧晨歌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拦住,手臂一用力将人带到怀里:“美人来找我啊,那个木头有什么好玩的。”
另一个打算往这儿走的脚步一顿就要往另一侧走,萧晨歌又一手拉过来:“他不懂风情,你们都来我这。”大有一副左拥右抱的架势。
姑娘闻言也不走了,拿起一同端来的瓜果美酒喂她。
门侧还留有一些抱着乐器的人,轻轻颔首,开始弹奏。
萧晨歌不再关注温景雁,一副沉浸享受中的模样。
一杯酒递到唇边,她微微仰头就这美人纤纤细手饮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异样的温热。
一旁的温景雁端着茶杯,面上不显分毫手背却青筋突起,指节泛白。他垂着眼,遮掩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萧晨歌咽下酒,扭头好巧不巧看见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阿景,这酒真如传闻那般甘甜醇厚,你……真不来一口?”
那女子闻言正要给他镇上一杯,温景雁目光如兵刃般扫过那人,最后定格在萧晨歌那张开始泛红露出几分醉意的脸上。他并未拒绝,也并未迎合。
“少喝点,你不是还有其他事想做?”这句温景雁用了传声。
冷清镇定的声音直击脑海,让她略显混沌的意识有一丝清醒。
对啊,她来这儿并不单纯的来喝花酒,但这事她没跟温景雁说吧,他怎么知道的?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醉意熏熏的纨绔子弟面前跪着一名歌女,动静闹得挺大。
萧晨歌扭头看去,喧哗声浪瞬间扑上二楼。
“求求您李公子,今日就赎我出去吧!”
凄厉的女声穿透了雕花门窗,带着哭腔,撕碎了满楼旖旎风光。声音里透着绝望,像是见过恶鬼后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公子您行行好,今日……若今日不走,奴婢就真的没有明日了!它会吃了我的,我会死啊!"舞姬哭的声嘶力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原本清丽的妆容花成了一团,显得格外狼狈惊恐。
那锦衣纨绔本来说好今日将她赎回去的,不知怎得又突然变卦要赎另一个。
这人平日里最要脸面,此刻大厅广众之下被歌姬拉扯,又听她这等晦气的话,脸上挂不住,嫌恶地一脚揣在人肩膀上,将人踢得滚到在地。
“晦气,你这女人蛮横无理,是我不带你走的吗?老鸨说让我改日你在这儿胡搅蛮缠什么。”纨绔拍拍身上的尘土,环顾四周看热闹的群众,强撑着面子冷笑。“我是那种不讲诚信的人吗,说了改日就改日,怎么就是不听。”
“没有改日了!我真的没有改日了!”舞姬挣扎着爬起,目光涣散而绝望:“她们要把我……”
“把她嘴堵上,拖下去!”
一道尖利刻薄的嗓音从一侧传来,老鸨扭着腰在一种姑娘家丁的簇拥下挤开人群闯到中间。
家丁三下五除二将人控制起来,老鸨恶狠狠的扇了歌姬一耳光:"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我关柴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