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忘记回家的路了。”
他忘记那个不是家的位置，这里很好，有个带他玩的哥哥，没有向母的责骂，一切都好。
晚上夏夫人做了红烧排骨，夏其森丢下玩具跑到桌说要吃，夏清把西装挂好牵着向阳去吃饭。
“阳阳，我们联系了你妈妈，你明天可以回家了。”
“………好，谢谢。”
他才来三天就要回去了，有些小难过。
夜晚夏其森抱着向阳躺在大床上，他捏捏弟弟的鼻子，点点软软的脸蛋，“弟弟你要想我哦。”
“嗯，哥哥。”
向阳忍不住哭了，夏其森下床用印满小狗的袋子装玩具，向阳也下床抱着夏胳膊抽泣，夏其森拿出一个护手霜，“这个每天擦，你的小手都有茧了，就是这个。”
夏其森挤出一点在向阳手上再涂抹整个手，“好香。”
“别哭了，大男子汉不能哭，这个是我家地址和电话，你来北城就到这找我，在家也可以打电话。你读书了吗？”
“没，妈妈说废钱。”
夏其森拿出个铁罐给向阳，“这是我的零花钱，你拿去上学，这样有文化就可以自己来找我玩了。”
“…嗯，哥哥要想阳阳。”
“当然，以后你做我亲弟弟吧。”
“好，拉钩。”
小时候的一句话成了向阳以后的后盾。
清早夏其森去上学了，夏清送向阳回家，到家向母没给夏清一个好眼色，向阳和夏清告别跟着向母走了。
关上门到堂屋，向母直接甩了个巴掌给向阳，向阳趴在地上泪水在打转。
“你想气死我吗！为什么不听话乱跑，这几天我一直担心你，你爸快不行了，弟弟也下不了床，你再被拐走我怎么办了。”
向阳抱住向母哭，再怎么对他这也是他妈妈，“对不起妈妈，我不乱跑了，对不起妈妈。”
“我直接死了吧！”
向母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要割手腕，向阳吓得抓住刀尖，“不可以，妈妈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会乱跑了的。”
鲜血滴到地上，向母惊慌地让向阳松开，随后带他去包扎。
向阳一直哭着道歉，向母让他休息不能再哭了。
他又回到这了。
手好了之后向阳在家干活，向母出去工作，他总想夏其森，他想和哥哥玩，可他没手机，向母不会让他打给夏家人的。
向父在他回家三个月后死了，他没哭，向母从那后便变了，他想干嘛都不给，让他高兴的是向母不打他了。
向阳每天都拿着玩具去找向杰玩，向杰头发都掉完了，他拿出夏其森给他的帽子戴在向杰头上，“弟弟好帅哦。”
“哥哥你之前去哪了？”
“去外面玩了，等哥哥读上书有文化了就带你去外面。”
“好。”
说到读书向阳才想起夏其森说的话，晚上在吃饭时他见向母心情挺好就说了。
“妈妈，我想读书。”
“不行。”向母一决否定。
“我想学知识，以后有文化可以赚钱养家。”
“阳阳，现在你都五岁了，比别人少学一年，口算你会吗，成绩不合格又要留级，一来二去要花很多钱。”
“妈妈，我、我有钱的，让我去好吗？”
向母看了向阳好一会儿才继续吃饭，“自己去学院，报名什么的自己弄，钱不够滚回来。”
“谢谢妈妈！”
向阳坐在木板床上涂了点护手霜，他开心地抹均匀，“哥哥我可以上学了，很快就可以去找你了！”
早上向阳拿出铁罐把里面的钱全部拿出来，全是红的，他数到了四十一，但也算不出多少钱，于是全部拿去了。
蕉芭林村只有一个学院，向阳出去玩的时候也来过附近玩，总能听到读书声。
向阳今天穿了件看上去不脏的衣服裤子，他跑进学院找到一个大姐姐问她院长在哪，大姐姐给他指了个楼层，向阳礼貌谢过去到五楼。
他还不太识字，到了楼层他也站在一个门边等，约莫过了五分钟有人上来了。
“阿姨，你知道院长在哪吗，我想报名上学。”
“我就是院长，你一个人吗？”
“嗯，妈妈生病让我自己来，我五岁了，我、我有钱交学费。”
院长打开办公室门让向阳进来，面前这个头发盖住眼的小男孩懵懂地看着自己，院长拿出表给向阳，“填表，学费一学期一千，吃饭钱自己出，充卡里就行。”
院长给向阳一个蓝色卡，他小手紧紧攥着，他看不懂字也不会写，院长帮他填了。
“家住哪？”
“就住这附近。”
“要具体的，那你拿回家填吧，明天再来这找我。”
“好！我先交学费，不可以反悔哦。”
“不反悔。”
向阳把表折好收口袋，再拿铁罐打开拿了五张给院长，院长笑着说：“十张红钱才是一千，要再给五张。”
向阳又拿了五张出来给院长，盖上铁罐就回家了。
他不敢去问向母地址，但幸好家门口墙边有地址，他一笔一画写上去，改了十次才改好。
剩下的他不认识字，跑到曾奇家，曾奇是他好朋友，全村最好的。
“曾奇，曾奇，你在家吗？”
“向阳，你来啦，好久没来找我玩啦！”
“我要照顾弟弟，这个字你认识吗？”
曾奇与向阳同岁，已经上学了，自然识得。
“是联系电话，你要上学啦？”
“嗯！什么叫联系电话？”
“你妈妈的电话呀，老师有事就打电话给妈妈。”
“可我不知道妈妈电话，可以写别的吗？
“可以呀，我帮你写，你记得住吗？”
夏其森的电话他已经记住了，顺畅地说出数字，曾奇给他把其他的也填了并决定明天和他一起去学院。
向阳在曾奇家吃着柿饼，他看见了手机，是个小小的，他小心地问曾奇能不能借他打电话，曾奇帮他拨号，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请问找谁？”
“是我向阳，哥哥在吗？”
“在………小森有电话！…喂，小齐吗？”
“哥哥，是我，我好想你！”
“洋洋？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我妈妈不给用手机，我用我好朋友家打给你的。哥哥今天我去学院报名了，明天可以上学了！”
“太好了，我给你的钱够用吗，上学要听话，上课不能睡觉，作业要自己写完，晚上睡早一点，听到了吗？”
“嗯！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去找哥哥？”
“等你放假好吗？”
“好，我会好好学习的。”
挂了电话向阳回家了，他和向母说明天会去上学，向母先是奇怪地看他再恢复面无表情离开。
向阳以为是因为他去上学没人照顾弟弟，于是追上向母坚定地说：“妈妈，我下课会早回来的，您不用担心弟弟，我会把饭菜放他房间的。”
向母停下脚步道：“你交了多少学费？”
“一、一千。”
“啪！”
向母拍倒向阳，“你还敢偷我钱，你爸生病管教得少就让你学会偷了，之前去北城的钱也是偷老娘的吧，少的那几千块去哪了！不拿出来不许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