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音在心里轻叹一声,果然悠闲的日子不会持续很久吗。
由于上一次分别时不算很愉快,雪音一时不知道要以什么态度面对他,于是沉默地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有些奇妙。五条悟没有撑伞,雨水却一滴都落不到他身上,像是有一层无形屏障隔绝了滂沱大雨。
对方像是已经忘记了前不久的事情,非常自来熟的进来换了鞋。
“你这个表情,是在想‘为什么这个人又来了’对吧?”
雪音倒没有这么想,只是单纯的臭脸综合症。
五条悟把手放在了下巴上,一副假装推理的样子。
“答案是——我是来拯救月见的晚餐的。”
他直接把冰箱打开了,把一个纸袋放进去后又拿出了冰茶:“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啊,你平时真的有在吃饭吗?”
“在吃。”
“哦?——怀疑。”
说话间,他已经自己把招待自己的茶倒好了,还顺带倒了雪音的那一杯拿过来,完全反客为主。
雪音感觉他今天似乎有些过分开朗。
雪音:“发生什么好的事情了吗?”
五条悟坏笑:“不少哦。比如我表面接下任务,但实际上是把工作丢给了挚友可靠的学生,连翘了很多天的班,好好的休息了一阵。”
雪音:“......” 6
对五条悟口中的那个被丢活的学生,雪音莫名幻视了自己,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导师组里也是这种角色。
五条悟看着金发少女逐渐变得萎靡的脸色,正打算开口解释两句挽回形象时。
“那你,”
雪音却先一步发声了。
“要小心一点……翘班的时候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金发少女无奈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丝担心。
五条悟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最好也要‘拯救’一下帮你处理工作的学生的晚餐。”雪音继续委婉的提醒到,“就算对方很可靠,次数多了也会累的。”
不要太压榨人家了……
这句话她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噗。”
五条悟低低笑了一下。
雪音:“?”
“月见,你讲话还挺可爱的。”
“……这是你自己讲的话。”
五条悟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所以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雪音喝了一口冰茶。
“哎——都说了是来拯救月见的晚餐了。”他假假叹了口气,然后说到,“不过还有一件事确实要跟月见说呢。”
“什么?”
“我已经好好警告过月见的跟踪狂了。”
雪音一愣,这么快就找到人吗?
“我想应该不会再来打扰月见了。”
“……”
雪音沉默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一副到此为止的样子,也没有问跟踪狂究竟是谁。
她换了个话题:“其实发line消息就好,不用辛苦过来。”
“真是不解风情啊,都说了主要目的不是这个了。”五条悟撇了撇嘴。
之后两人聊了许久,他们互相交流了一阵关于东大近期灵异事件的情报和关于五条悟之前感兴趣的“世界收束理论”相关的话题。
“因果吗——”五条悟难得的有些感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东西也可以称作是诅咒。”
雪音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普通人遭遇坏事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去想,为什么偏偏是自己、为什么只有我遇到这种事情,对吧?”五条悟解释到,“个体做过的事情,总会以本人无法控制的方式回报回来。”
“这些不可见的东西在人的感受里,和恶意没有区别。当找不到答案的时候,人们往往会把它归结于诅咒。”
雪音对他新颖的解读角度有些意外,她脱口而出到。
“名言呢。”
......
阴雨绵绵的某个夜晚,被雨水打湿的偏僻道路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啪嗒、啪嗒、啪嗒。”
从头到脚都包着黑色雨衣的身影在小路里快速移动。
地面的积水被无形的力量分开,身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子正从容不迫的在后面一步一趋。
下一秒,他就瞬移般的站在了看不清脸和性别的黑色雨衣人面前。
“我说啊。”
他的声音在雨中也很清晰,苍蓝色的眼睛透过墨镜漠然看着眼前的黑雨衣。
“你还是不要再继续做这种事情比较好。”
“太胡闹过头的话,是会被讨厌的。”
“......”
黑色雨衣人没有答话,转身就冲进雨里,迅速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