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出发赶到这里的时间连五分钟都用不上,你再不离开的话,我就直接打电话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纹身男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咬了咬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扯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
“行。”纹身男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一步,“蠢女人,你就等着被她骗到头破血流吧!”
说完,纹身男就用力转过身,消失在了街口。
雨后的街道重新安静了下来。
“呼,他走了。”
深月长出一口气,表情有些放松。
“老师我们也回去吧~”
女孩的心情变得很快。
雪音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沉默的和深月一同走回了家。
进门后,深月似乎是对雪音家的陈设很熟悉,直接就推开壁柜拿出了里面的客用拖鞋换上,神态间还有些兴奋。
雪音却在这时在她身后淡淡开口到。
“我会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来我家接你。”
深月没想到雪音会突然这么说,脸上的兴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诶?什……?老师你之前不是说——”
“之前是之前。”
雪音甩了甩伞尖的水,把伞收好。
“他太危险了,你不能再继续瞒着大人了。”
“不、不要,老师你明明和我说好了,今晚让我在你家里过夜。”深月有些着急了,上前拉住雪音的手。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雪音却拨开了她。
“不要在这件事上任性。”
她没有理会深月的抗拒,直接在深月不可置信的表情中拨通了春川太太的电话。
简明扼要的把情况说明完之后,春川太太当即就表示自己马上就请假回家把深月带回去。
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快,深月一脸茫然。
短短几分钟里,女孩的心情从天堂跌落谷底。她不明白,为什么雪音一进家门后就突然变了态度。
她伤心的抽泣了起来。
“呜……老师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你明明都答应过我了……”女孩的眼泪说流就流。
“哦,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雪音冷冷补刀。
深月哭的更伤心了。
“你相信他的话了对不对?你相信他说的……认为我是个坏孩子,认为我在说谎……”
女孩哭起来的样子十分可怜,还有些楚楚动人。
“他那么可怕,老师你怎么能相信他不相信我!呜呜呜,妈妈很可怕的,老师你帮帮我,不要让妈妈带走我,我不要回家……呜呜。”
“你妈妈很可怕,所以你不敢惹她,我很好说话,你才总喜欢和我讲条件,对吗?”
“我、我……”
深月被说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为什么老师你总是要对我那么凶……”
说不过雪音,深月开始拿起态度说事。
“深月,我问你。”
雪音没管深月的话,表情严肃的看向她。
“他为什么知道我家在哪?”
“!”
这个“他”指的是纹身男。
深月的抽泣声骤然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从委屈变成了慌乱,像突然被人给掀开了底牌。
“……”
其实从很早以前,雪音就发现深月会自己手作和她相似款式的包挂、首饰等等,她最开始也没有怎么深入想过。
但直到最后一次去春川家,雪音发现自己家里的摆件,竟然在深月的房间里也出现了同款,女孩甚至能说得出雪音家里的是进口款。
而且家里收到骚扰纸条的那天晚上,她又正好在路上撞见了深月和她前男友。
雪音没有再继续点破了。
她一直知道深月是个聪明的女孩,话说到这里深月自然会明白。
“......”
两人相顾无言的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雪音率先打破了这片安静。
深月低着头,没有说话。
直到春川太太生气的找上门把她带走,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雪音在心里想着。
现在大概才是真的结束了。
......
最近,夏油杰的日程高强度排满了。
他每天早上从高专出发,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通常是凌晨。五条悟虽然也有在接任务,但在高专却神龙不见尾。
东大事件在他提交报告后,以一级空间入侵型咒灵顺利袯除宣告结束。
夏季的咒灵高发期已经过去了。
按照往年的规律,高发期过后咒灵的活动频率会下降起码三成,但今年却没有。
有一次,夏油杰甚至在新干线上连续处理了三起咒灵事故。
他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咒灵的活跃期反而不会在九月结束后反弹。
眼下,日本各地区咒灵不自然的涌现,像是某种不妙的预兆。
这种时候,悟倒是很会挑时间消失。
刘海男繁忙中不忘吐槽远方的他。
俗话说,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开学那天早上,雪音坐电车换乘到校区附近。
出站时的人很多,她随着人流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毫无预兆的,有个穿着连帽衫的人专门从侧面挤过来狠狠撞了她一下。
雪音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撞人族。
但很快,腹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低头看了一眼,白色衬衫上洇开了一小片刺眼的红色。
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雪音想拨打急救电话,但很不幸的是,手机似乎在刚刚的碰撞中掉落了。
鲜血慢慢从腹部渗了出来。
鼻尖逐渐冒出冷汗,雪音的双腿开始发软,周围路过的人里有人意识到了金发少女的反常,渐渐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来看她。
“快叫救护车!”
似乎有人在喊些什么,但是她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