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细小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诶?”小鸠看向了格子某处:“这是什么?黑色的垃圾吗?”
“ 什么 啊 你这家伙 ”
雪音把《画布中的光源》往前举了举,和小鸠定睛一看。白色方格上,一只小小的蚂蚁正疯狂晃动触角,情绪格外激动。
“体型 大 就敢 这么狂妄 ”
“呃……”
“我 在找我的 家 你们吵死了 一边去”
“唔,姐姐……”小鸠扭头看向雪音,“我可以摁死它吗?”
“不可以哦。”雪音无奈。
“好吧。”小女孩的声音里有几分遗憾。
小鸠似乎从进入了这个房间后就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我的家在哪里呢”
蚂蚁继续寻找着。
“走了 10步 想不起来 回去的路了”
10步?
雪音闻言仔细观察了蚂蚁的身体方向,回想起刚刚它的话,这些无序的黑白格瞬间在她记忆里对应上了某些东西。
这是兰顿蚂蚁!是一种数学游戏。
在雪音小时候,父亲和她一起玩过不少类似的游戏。兰顿蚂蚁只有两条规则:一是,如果蚂蚁当前在白格子上,则下一步就右转90°并前进一格,同时涂黑刚刚所在的格子;二是,如果蚂蚁当前在黑格子上,则下一步就左转90°并前进一格,同时涂白刚刚所在的格子。
“蚂蚁先生,我来帮你找回家的路吧。”回想起规则后,雪音想试一试。
“呵呵 好啊”
蚂蚁挥挥触角表示高兴。
“找不到 的话 就由你来当蚂蚁 ”
小小的身体一字一句说出了可怕的话。
小鸠立马扯了扯雪音的衣角,露出了担心的表情,雪音却只是轻轻摸了小女孩的头发。
虽然要倒推有些麻烦,但只要耐心点一步步复原就好了。
她将光源靠近,在脑中想象着图像转换。很快,雪音指出了第一步的方向,蚂蚁沿着她指尖划出的路线一步步爬行,每经过一个格子,黑白颜色便翻转为正确状态后消失,直到最后一个格子消失后,整幅格子棋盘从边缘起无处声地弹开,变为了一幅画着小土洞的画。
《小小的它的家》
-谢谢你 我回家了
“啪嗒。”一把小小的粉色钥匙掉在了地面上,旁边那扇上锁的门正是粉红色的。
把钥匙放进口袋后,雪音带着小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月见同学......”
英勇引猫的佐久间出现了,他缓缓走近两人,周身的氛围莫名阴沉。
“佐久间学长,你还好吗?”见他安然无恙,雪音稍稍放下心来。
佐久间并没有应声。只见他缓缓俯下身,拉过了雪音牵着小鸠的手,仔细查看了刚才被猫扑到的地方。
他的指尖很冰冷,触碰到的瞬间雪音感觉自己起了鸡皮疙瘩。
“已经没事了。”厚重的刘海遮住了他大半眉眼,佐久间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阴柔的微笑。
“它们不会再来捣乱了。”
“......”雪音抽回了手。
虽然对方是表达关心,但她有点不适。
离得近的原因,雪音嗅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甜味,记得这个味道,她在研究室的猫咪尸体身上也闻到过。佐久间的另一只手始终垂在身侧,手指微蜷着,像是刚刚用力握过什么东西。
自从在这里碰到佐久间后,雪音很自觉的没有问过他先前在研究室里相遇的事情。坦白说,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佐久间到底是不是人类……眼下的处境实在不适合与他发生冲突,雪音只能带着小鸠小心防范他。
三人站到了那扇上锁的房间门前,雪音转动粉色钥匙轻轻拧开把手。
进入后,身后的门慢慢闭上,原本空白的门牌悄然浮现出一行字。
【哥白尼式转变的开始】
......
本乡车站内。
戴着歌舞伎面谱的咒灵恭顺悬浮在召唤者的身边,它抬起宽大的和服袖摆抵至嘴侧,发出浓浓嘲意。
夏油杰役使的特级假想咒灵——化身玉藻前,应声现世。
特级灾厄咒灵狭长扭曲的眼睛充满敌意地看了过去,浓郁的咒力在半空中轰然炸开,两股同为特级的咒力波动在空气中相撞,无声的威压席卷了整座车站。
帷帐落下,夏油杰黑色风衣下宽大的裤腿随风摆动。
灾厄咒灵身上传来了熟悉的咒力气息。除了与先前的黑色雨衣咒灵相似外,还和他去东大前,在那个地图也找不到的偏远山村里袯除的咒灵分身有相同的咒力残秽。
想到当时吞噬的咒灵球那股恶心的味道......
“丑八怪,这次一定会彻底袯除你。”
新仇旧恨叠加,夏油杰直接在空中虚画出咒印,身后逐渐凝结出一个黑色的漩涡。
“咒灵操术极之番——漩涡。”
“咕噜——”
灾厄咒灵的眼睛随着漩涡转了转。
然而不等漩涡彻底成型,只见灾厄咒灵的身躯忽然开始不断膨胀。它模糊的面部硬生生地扯出一个极大且诡异,又透露着纯粹恶意的弧度。
“嘻嘻。”
【祸神】笑了。
轰——!
下一刻,祸神的躯体如同崩坏一般骤然从内部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颗粒漫天飘散。
夏油杰心里一惊,它竟然自爆了?
车站内,原本哭泣恐惧的普通人像是受到某种感召般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了漫天洒落的黑色粉尘,一脸茫然,普通人还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沉寂仅仅持续了半秒。
人群中,第一个人开始僵硬地扬起嘴角,随着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狰狞,他眼角被硬生生扯裂,渗出细密的血丝。很快,笑容如同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一个又一个呆滞的人脸上开始带上了的扭曲疯狂的笑脸,和祸神炸开前的模样如出一辙。
“糟糕!”夏油杰看到这一幕暗道不妙,这是精神污染的症状。
眨眼间,屠杀上演。
原本抱团避难的普通人突然发疯般猛地扑向身边的同伴,不由分说的撕咬在了一起。刹那间,现场血肉飞溅,狭窄的车站站台如同丧尸片般瞬间沦为人间炼狱,惨叫、嘶吼与骨头碎裂的声响混杂在一起,刺耳又绝望。
祸神四散后,化身玉藻前失去了攻击目标,它对着人群发出低沉的咆哮,随时准备清缴敌人。
就在这时,夏油杰的瞳孔骤然一缩。
该死!
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被他收服的咒灵只能甄别咒力与咒灵,完全无法分辨被精神污染的普通人,这些正在互相残杀的人们躯体仍是没有咒力波动的人类,虽然他们此时已经沦为了特级灾厄的杀人工具。
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回荡在车站内。
夏油杰第一时间给部分咒灵下达了封锁车站出入口的指令,但也只是短暂拖延而已。此时各地都有咒灵潮爆发,不仅他派出了自己的大半咒灵,高专也已经没有多余的增援了。
啧,悟又被派去北海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