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早就回来了吗,在其他房间不理她。
“可是你哭了。”林韫和帮她把被角重新放好,在原地盯着灵犀看了好一会儿,才说。
他说这话就像是陈述今晚下雨了,直接得很,也不像是要哄人的模样。
灵犀慌乱地去抹自己的眼角,只有一点湿润。
这时候林韫和欺身上来,把她到处躲的脑袋按进怀里,身体小心地在她腿旁边的空当处压上重量。
“还是要陪的吧?”林韫和这话问的貌似也不需要她回答,灵犀闷闷地拿头撞他的胸膛,动作又不敢太大,自以为是悄悄的。
她感觉到自己被抱得更紧了些,对方安抚性地揉了揉灵犀的后颈。夜里露出来太久的部位冰冰凉凉的,林韫和显然不满于自己所做的努力功亏一篑,啧了一声。
这动作与他近在咫尺的声音同时,让本来还在偷偷发泄的灵犀僵了僵。
她认为自己实在是很完蛋。
白日里对他的所作所为会乱想也就罢了——本来灵犀就是这种性格——怎么现在简单的抚慰动作也能让她想东想西呢。
灵犀保持着用脑袋抵着林韫和的姿势,眼眶更热了,这次是被吓的。
“好了,好了。”那头林韫和还在自以为通情达理地安慰着,承诺道,“今晚我不走。”
两人乱糟糟地收拾好面对面躺下,林韫和才发现他的妻子眼泪根本就没停过。
林韫和认为自己的任务也很完蛋。
他不就是趁着时机出门料理了杂碎而已,怎么灵犀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说,石海秘境开放,还会对凡人有影响不成。
他心一横,握着灵犀的腿,打算人为稍稍加快一点进度。
*
第二天晨起的时候灵犀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能毫无障碍地走路了,两条腿驯服得完全看不出差距,她都快忘了自己伤的到底是哪边脚踝。
林韫和的解释是他出门学了正骨技术,灵犀对此存疑。
要是真的这么好学,孟良言应该再多立一块招牌,把全镇跌打损伤的人荷包都摸一遍。
不过这意味着她的功课又要提上日程了,甚至就是从今天开始。
林韫和很上心,围着她指点。
灵犀努力保持着自己深呼吸的频率,可惜扎马步的时候浑身打颤,这不是注意控制呼吸和动作规范就能解决的问题。
林韫和一边看一边念叨,说今天给她炖肉汤喝。
灵犀默默想,她又不是馋嘴的小孩子了,这种奖励真的能有用吗?
还不如林韫和说一直陪着她来得有吸引力呢。
灵犀眨眨眼,打算把眼皮上方的汗珠甩掉。可惜反而越弄越糟糕,就要越过眼睫留到眼睛里。
林韫和用帕子给她擦了,伸出的手不动声色地横在身前,让灵犀偷偷作弊靠上去,卸一会儿力。
如此行径,在修炼时当然是要严厉打击的,但灵犀只是个凡人,昨天强行治好伤,要算身体健全能无痛走路,今天才算第一天。
林韫和自顾自地说服了自己,并不推开灵犀软软倚过来的身子。
灵犀憋红了脸,可能是累的,气喘吁吁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自己移开重心,沉住气稳住身形。
林韫和瞟了她一眼。
灵犀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努力把全副精神放在要做的功课上,倒是没时间去想其他事了,也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都有一次偷懒了,不能再忍不住啦!
否则岂不是要被他看扁了么。
灵犀想着,竟然真的撑到了一炷香之后。
等她松懈下来,浑身就跟面团一样不成型,林韫和耐心地拉着她换了几个动作放松,然后才半抱着人放回屋里去。
灵犀这下是真的放空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这和晚上胡闹不同,没有快乐纯是拷打。而且她那种时候的酸痛不会持续多久,很快就被奇迹般抹去了。
林韫和从厨房回来,把按比配好的蜂蜜茶放到她眼前,伸出五指,在灵犀呆呆的眼前晃了晃。
灵犀发誓她听到林韫和在笑。
清朗的少年嗓音,唯一不美妙的是在嘲笑她。
“我昨天路过镇上。”林韫和停了一会儿,紧紧盯着她说,“有人托我给你带封信回来。”
“是谁?”灵犀有点摸不着头脑。
昨晚一直到今晨他都没提起这茬,这会儿显然是玩高兴了才松口。
怎么这么小气啊。
灵犀暗自抱怨,从他手里接了信封。
这信用纸不太好,薄薄的,带着一点药味。
“上次我们去拿药的那家医馆,那个大夫。”林韫和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