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韫和没时间去教训她的失误,慌忙拍她的脸,让她张开嘴。
“吐出来!”
那铃铛可不是空心的,万一不小心滚下去了,她今天能算得上是吞金自杀。
灵犀懵懵地照做。冻舌头的物件她都快捂热了,等了好久也没等到第一次那样的夸奖。
她自己悄悄地失落,也不说出口,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盯着林韫和紧锁的眉头。
……天知道为什么灵犀要把那小东西含着回来,是手抓不稳吗?
“你自己做功课的时候不许这样。”林韫和把拿出来的东西检查了三四五六遍,确认没有问题,才说。
结果让人担惊受怕的小人儿反而自己更委屈,两腮鼓起来,愣是不肯点头。
灵犀一般只在特别昏头的时候才这么硬气。
林韫和想也知道她快晕过去了,连忙压过去把人在自己身上放平。
“好了好了。”
林韫和给她顺了顺气:“你睡一觉,起来去院子里,烈风会等着你过去。”
“就是那匹马,记得吗?”
他抑扬顿挫的语调终于让灵犀抬起了头,“嗯嗯”两声。
“现在你是它的主人。记得它吗?”
灵犀点点头。
“还有我送你的礼物不许扔。”他捻起灵犀颈上垂下来的玉坠,晃了晃。
“不会的……”
“不要相信之前遇到的那个钟迟,他是来抢你东西的坏人。”
灵犀霎时瞪大双眼。
“最好呆在房里,如果出门,要让烈风陪你。”
林韫和叹了口气:“起码不离开这个药堂吧。”
虽然说那个大夫他看着也不是很顺眼,好在没什么危险性。
“都给你写好了,起来记得再看一遍。”他晃了晃手上的每日功课。
看得出来,灵犀眼睛已经不聚焦了。
林韫和认命地把东西最后检查一遍,起身给她掖好被角。
被窝里的人只露出小半张脸,闭着眼乖乖睡着。
*
“你们把剩下的全部都吃掉了吗?”
傍晚,灵犀出房间看了一眼江芳,紧接着就跑去孟良言对账去了。
那两尊大佛早就不见踪迹,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我一直都只见到那么一小包啊。”灵犀无辜地摇头。
孟良言也直摇头,他之所以会把主意打到灵犀他们家买走的药材伤,那当然是因为当时林韫和搬空了库存!
可是今儿拿回来的只有十分之一不到,当时他已经觉得不太对,想想觉得可能路途遥远不很方便,也就接受了。
但灵犀说,她见到的药材就那么一包?
“起码十袋啊。”孟良言唉声叹气,“不然我为什么那么厚脸皮,就是因为只有你那里有货。”
“……”灵犀沉默了半晌,“要我说,你本来就是这样。”
孟良言还在懊悔的当口呢,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发小在挖苦自己脸皮堪比城墙厚。
“喂!”他嚎了一嗓子。
“好吧好吧,但你得承认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影响了我的判断啊。”灵犀摊手,“就那点,能卖多少?”
说到这个孟良言倒是不气馁了,重新容光焕发:“十块上品灵石!”
他边说边比划了一下,划拉出一个巨大的圈,用来形容那个钟迟仙君究竟有多阔绰。
“等下我给你五块。”他倒是守信用,对着已经有点石化的灵犀承诺道。
十块上品灵石,能把春草药堂盘下来了吧。
“你留六成吧,毕竟我在这住,之前也没通知你。”灵犀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好好好!”孟良言一点儿犹豫都不带有的,喜出望外,连连说好话,“我就知道灵犀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被推崇的灵犀对这恭维一点感觉也没有,依然在思索。
为什么会这么好运气呢?又为什么会有对不上数量的情况呢?
“诶,他真的没给你看当时买了多少?”
“没有啊,一回来就是那些,除非他来找我之前挖了个坑把剩下的都种下去了。”灵犀撇撇嘴,“要么就是拿个乾坤袋装起来喽。”
“不过他们既然是一个商队的,说不定当时就有交易呢。”灵犀下了结论。
“呃,这么说也说得通。”
两人在账房转了半天,灵犀出来要去找那匹枣红马,就听得前厅闹闹哄哄的。
“这么多病人?”孟良言收起喜色,紧赶慢赶冲到前面去。
灵犀落后一步,在廊柱后面踮脚望了一眼,居然看见一大片的伤患,大家都在唉声叹气。
“谁能想到啊,就这么背的,通往石门城的水路突然炸了!”
灵犀不太理解水路是怎么炸的,但不妨碍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才刚出发,离开小石镇最便利的方式就是乘船……不会这么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