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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有些颠簸。
南河的天黑漆漆的,瞧着像是要下一场雷雨。
盛蘅递给宋逢一张白色的毛毯,他抬眼看了看天,“天气预报这几天南河的天气都不算好,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宋逢没说话,她同样抬头看天。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最黑的那一片,正是上河村的方向。
“得去看了才知道。”宋逢轻轻摇了摇头,“上河村这事儿有些奇怪。”
如果上河村那片地方有问题,上一回因为谢芳的事情去的时候,宋逢就会有察觉,没有道理一直以来安安静静没有任何问题的地方,忽然就出了事儿。
“直接去上河村吧。”宋逢道,她抬眼看向盛蘅,“告诉陈拓,我们在上河村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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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金一夜未眠。
本就上了年纪而泛白的头发,经过这一晚上,似乎又白了不少。
天蒙蒙亮的时候,有车声在村口处响起。
和衣未睡的李有金坐起身,一合计,应该是宋小姐到了,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别的,随手扯出一件大衣给自己披上,举着手电筒出了屋子。
“是宋小姐吗?”李有金探着头看向那深黑色的车子,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雨花打在他的眼睛上,雾蒙蒙的,让人颇有些看不清楚。
车子在李有金前方停了下来,先下车的是盛蘅。
李有金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人是谁,他下意识退了半步,“盛小哥?”
只是紧跟着,宋逢跟在盛蘅后面出现。
“李先生。”宋逢看向站在那儿有些茫然的李有金开口,“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同我说一遍。”
李有金这才回过神来。
他诶诶两声,提线木偶一般从盛蘅手中接过伞,走到了宋逢身侧。
事情实际上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流言也好,那几个出事的年轻人也好,所有的事情宋逢已经知晓得一清二楚了。
要说能补充的,也只有李城的那几句胡话。
李有金摸了摸脑袋,他咽下一口口水,压低了声音,“宋小姐,你说这世上,死了很多年的人,是不是还是回来报仇?”
宋逢余光看向李有金,没回答。
而李有金似乎也没指望宋逢能给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这些事儿,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李有金叹气,只觉得自己的命怎么到了晚年越发坎坷起来了,“毕竟那几位外乡人去世的时候,我都还是个奶娃子,别说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就是那几个人我都不认识!”
语气中,似是还有些埋怨。
“去世的外乡人?”宋逢打断了李有金的话。
“宋小姐你年纪更小些,或许不晓得,往前百十来年,日子可不像现在这么好过,多的是饿死的人,而且老天不厚道,总有荒年。”李有金叹气,“有荒年,就得想法子博个出路,不然只有饿死一个下场。那几个外姓人,就是荒年间辗转到咱们上河村的。”
“他们是不是姓陈?”宋逢又问。
李有金愣了愣,而后眼睛瞪圆,“宋小姐,你这都知道了,对,就是姓陈。”
“您也知道,上河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姓李的,他们是外来的,难免受了些排挤。”李有金忙补充道,“你说死都死了,多少年了,骨头都化成粉了,怎么还能回来找无辜的小娃娃报仇呢?”
宋逢没有回答李有金的问题,她看向愈发阴沉的天际,片刻后开口,“去请几个壮劳力来,挖坟。”